第497章 研习高深武学(2/2)
就这么过了三天。
每天都是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批评,同样的百遍千遍。苏牧阳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轻易出剑——不是怕错,是怕明明错了还感觉“挺顺”。
第四天清晨,他又站在崖台。
这次轮到“一线穿心”,专攻直刺,最简单的招式,最难精进的劲路。
他提剑,起势,突进——
“不对!”杨过突然开口,“你还在想着‘怎么刺中’,而不是‘怎么穿透’。”
苏牧阳停下。
“重新想。”
他坐在古松下,盯着手中木剑,回想《独孤九剑》心法里那句“无招胜有招”。以前觉得这是玄话,现在明白了——不是不用招,是别被招困住。
他闭眼,不再回忆动作顺序,而是想象那一剑的目的:穿透敌人心脏,不留余地。
黄昏时,他再试。
舍了所有变化,只走一线,直直刺出。
木剑离石三寸时,竟带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锐响。
杨过眉毛一动:“这次,对了。”
从那天起,进度快了起来。
杨过不再天天骂他,偶尔还会在收剑时说一句:“今天还行。”
这话要是传出去,江湖上得炸锅——神雕大侠夸人“还行”,那可是祖坟冒烟的大事。
第七夜,苏牧阳睡不着。
他躺在屋里,翻来覆去想着白天使的一套连环剑式。明明已经顺畅无比,可在某个转折处,总感觉差了口气,像是水开了,壶盖跳了,火却突然小了。
他起身,披衣出门,独自走到崖台。
月光洒在青石上,泛着冷光。
他抽出木剑,闭眼,从头开始。
一招接一招,不求快,不求狠,只求每一剑都像第一次那样认真。
当他使到“一线穿心”时,忽然停住。
不是因为错,是因为——太顺了。
顺到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睁开眼,看着木剑尖端,心跳加快。
刚才那一剑,他没想动作,没想要领,甚至没想对手。他只是“想刺”,然后剑就出去了。
就像手伸出去拿杯子一样自然。
他忽然明白杨过说的“剑在心中,不在手中”是什么意思。
不是玄学,是熟到骨子里,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他咧嘴笑了下,又挥了一剑。
再一剑。
越挥越顺,到最后,闭着眼也能连贯使完整套剑法。
他收剑,抬头看天。
星河横贯,静得像永远不会动。
他轻声说:“原来不是我练成了剑,是剑终于认了我。”
第八天清晨,杨过照例站在崖台。
苏牧阳准时到来,站定,行礼。
杨过打量他一眼:“昨晚去过了?”
“去了。”
“感觉怎么样?”
“好像……懂了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杨过点头:“能说不出,说明真懂了。说得出口的,多半是装的。”
他抬起手,指向那块青石:“试试。”
苏牧阳握紧木剑,深吸一口气,踏步向前。
一剑刺出。
无声无息。
下一瞬,青石裂开一道笔直缝隙,从顶到底,整齐如刀切。
风轻轻吹过,半块石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响。
杨过看着那裂痕,许久,才说:“可以了。”
他转身走向崖边,从石缝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那把玄铁重剑。
“拿回去吧。”他说,“这把剑,现在配得上你了。”
苏牧阳双手接过,剑身冰凉,却像有温度似的,顺着掌心往上爬。
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把剑背好,站回原位。
“明天还来吗?”他问。
杨过瞥他一眼:“你说呢?”
“来。”
“那就来。”杨过拍拍他肩膀,“记住,今天不是结束,是刚开始。真正的难处,还在后头。”
苏牧阳点头。
远处,山雾渐散,晨光爬上崖壁。
他站在那里,背着剑,身影被拉得很长。
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