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步步惊心（2/2）

三人闭嘴，改用手势交流。苏牧阳在前，杨过居中，甲断后。每走几步就停下，听四周动静。岩壁冰冷，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衣服贴在背上，又冷又黏。

走到一处拐角，甲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苏牧阳反应极快，左手猛地向后一捞，一把拽住甲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扯了回来。甲的肩膀撞在岩壁上，发出“砰”地一声轻响。

三人瞬间僵住。

一秒，两秒。

没有机关启动的声音。

苏牧阳缓缓松手，冲甲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点了点地面——意思是：下次小心，动静别太大。

甲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继续往前，裂缝略微开阔了些，勉强能并肩走两人。前方黑暗中，似乎有微弱的光渗出来，极淡，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透过来的。

苏牧阳停下，从怀里摸出炭纸，再次展开。他把纸贴在脸颊上，感受气流方向。纸面轻轻飘动，指向左前方。

“那边有出口。”他说，声音压得极低。

杨过眯眼看了看：“可那光……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

“太匀了。”杨过道，“不像火把，也不像油灯。太稳，没闪。”

苏牧阳皱眉。

正说着，远处又传来震动。

这次不一样。

不是三下停顿，而是连续六下，急促，像是警报。

紧接着，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

“他们改指令了。”苏牧阳低声道，“系统在重新布防。”

“往哪边？”甲问。

苏牧阳没答，而是蹲下，把手掌贴在地上。几息后，他猛地抬头：“右边岩壁后面，有东西在转。”

话音未落，右侧岩缝突然“咔”地一声，一块岩石缓缓向内缩进，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孔洞，直径约莫一尺，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咯吱”声。

“躲！”苏牧阳低喝。

三人迅速趴下，紧贴左侧岩壁。

孔洞中缓缓伸出一根铜管，前端是个喇叭状开口，对着通道内部。管口微微转动，像是在扫描。

“声纳探头。”苏牧阳咬牙，“他们在用声音找我们。”

铜管转了几圈，没发现异常，缓缓缩回。岩石复位，一切恢复寂静。

三人趴在地上，谁也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杨过才缓缓抬头，冲苏牧阳打了个手势：接下来怎么办？

苏牧阳看着前方那丝微光，又摸了摸手中的炭纸。

他知道，不能再靠运气了。

这个地方每一寸都在杀人，每一步都是赌命。

他慢慢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冲两人比了个手势：继续走，贴左边，手别离墙。

三人重新开始挪动。

前方的光依旧微弱，却像针一样扎在眼里。

裂缝深处，黑暗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