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深入虎穴探隐情(1/2)
夜风贴着山脊爬行,吹得人脖颈发凉。苏牧阳走在最前,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他没再穿那身打眼的白衣,灰褐色旧衫裹在身上,袖口扎紧,腰带勒得结实。身后两步,杨过左手虚按在剑柄上,目光扫着两侧岩壁;江湖侠客甲右臂还吊着布条,但左手已稳稳扣住靴中短剑,眼神比夜里野猫还亮。
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
起初是顺着北向山路走,后来路没了,只有一道被踩塌的草坡通向谷底。苏牧阳停下来看星位,北斗偏西三度,正是线索图上炭笔标出的方向。他蹲下身,指尖抹过一块半埋土里的碎石——边缘有刮痕,不是自然风化能磨出来的。
“有人清过路。”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杨过走近,鞋尖轻轻拨开枯叶,底下露出一段被踩实的泥径,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不止一次。”他说,“脚印重叠,最近的是今下午留的。”
甲从怀里摸出那块拓了符号的铜牌,对比地面痕迹:“跟箱底刻痕一样,都是斜切入刀,收尾顿挫。这路是他们自己踩出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脱靴换履。软底布鞋踩在地上,连落叶都懒得响一声。
藤蔓垂得密,像一堵绿墙堵在谷口。苏牧阳伸手分开,里头赫然是一条兽径,宽不过三尺,两侧岩壁被人为削平过,断口处还沾着新鲜苔屑。他掏出炭纸,对照线索图上的转折点——没错,就是这儿。
“进。”他说。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一股子味儿开始往上冒:药草的苦香混着铁锈的腥,还有点像是陈年木头霉烂的酸。甲皱了皱鼻子:“这味儿不对劲。止血草烧久了会焦,麻痹藤晒干了发甜,可这……像是熬过好几回的药渣倒在这儿,又没人收拾。”
杨过抬手示意停步。前方十步,一块突出的岩石底下,摆着个豁口陶碗,里头剩了半碗浑水,水面浮着几根枯草茎。碗边一圈黑渍,像是反复放置留下的。
“用惯了。”杨过低声道,“不是临时落脚点。”
苏牧阳没说话,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轻轻覆在碗沿。指尖在纸上轻敲两下,揭起时,岩壁阴影里一个极小的刻痕清晰印在纸上——蛇缠柱,尾巴收口那一顿,和铜牌上的一模一样。
他把纸折好塞回暗袋,冲两人点头。
继续向前,地势渐低,岩缝间开始出现人工痕迹:钉在石壁上的木楔,挂着褪色麻绳;地上散落的柴枝码得整齐,明显有人定期清理;一处转角,甚至能看到半截埋进土里的竹管,一头通向岩壁裂缝,另一头不知去向。
“他们在引水。”甲盯着竹管看了两眼,“而且不想让人发现。”
前方忽然开阔,一片半塌的岩棚下,堆着几摞木柴,旁边晾着七八捆药材,用细麻绳绑好,底下垫了防潮的油布。其中一捆散了,几片叶子落在泥里,甲弯腰捡起一片,凑近鼻端嗅了嗅:“续断、白芨……还有这个,是断肠草叶子,但晒得不透,毒性还在。”
“疗伤用的。”苏牧阳看着那些油布,“但他们备了毒草,说明不怕出事,也不怕死人。”
杨过指向岩棚深处:“看那儿。”
角落里,一块磨刀石静静搁在石台上,边上放着半盆水,水底沉着铁屑。石台下方,几把未开锋的新刀并排躺着,刀柄缠布,刀鞘上刻着同样的蛇缠柱符号。
“新制的。”甲伸手比了比,“跟战场上缴获的那批一模一样。这不是前线据点,是中转站。”
苏牧阳盯着那排刀看了片刻,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前方有光。
不是火把那种跳跃的光,而是稳定的、微弱的橙黄,从一道窄缝里漏出来。他们伏低身子,借着岩壁遮挡慢慢靠近。那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高不过五尺,宽仅容两人并行,地面铺了防滑木板,一直延伸进山腹。通道尽头,隐约传来人声,低低的,听不清词句,但能辨出至少三人。
风忽然变了向,从通道里涌出一股暖流,带着更浓的药味和一丝……汗臭。
草丛在动。
三人立刻伏地,脸贴冷土。苏牧阳屏住呼吸,眼角余光扫见自己刚才藏身的那片草叶正在轻轻晃荡——风把它们掀起来了。
一秒,两秒。
没有脚步声,没有喝问。
他缓缓抬头,确认安全后,打出一个手势:匍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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