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部署（2/2）

刘澈最后总结，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强大气场：“诸位，此战关乎我豫章生死，更关乎江西未来气运！望诸君依计而行，奋勇用命！我与谢先生坐镇中军，待时机成熟，便亲临城下，与诸君共取洪州！”

“愿随将军（先生），共取洪州！”众将轰然应诺，战意澎湃。

与此同时，洪州节度使府内，气氛同样紧张，却带着几分压抑和混乱。

彭彦章面色阴沉地坐在下首，看着主位上犹疑不定的钟匡时，心中满是不耐与鄙夷。他已经多次催促发兵先发制人，攻打豫章，却都被钟匡时以“军心未附，粮草未足”等理由搪塞过去。

“节帅！”彭彦章强压怒火，再次开口，“豫章刘澈，狼子野心，近日其水军频繁越界挑衅，陆师亦在边境集结，其意在洪州，已是昭然若揭！若再迟疑，待其准备充分，我军危矣！”

钟匡时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彦章啊，非是我不想动兵。只是……如今城中流言四起，皆言你……唉，军心不稳，如何能战？况且吉州兄处（指彭玕）也来信，言当谨慎，不可轻启战端。”

彭彦章心中暗骂钟匡时无能，更对兄长彭玕的“谨慎”感到一丝不满。他耐着性子道：“流言止于智者！只要我军迅捷拿下豫章，一切谣言不攻自破！至于吉州方面，待我洪州大军一动，兄长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就在这时，斥候匆匆来报：“禀节帅，彭刺史！豫章军异动！其水军主力已出寨，沿赣水北上，似有进犯我水寨之意！另，陆路发现大队人马，沿西线官道而来，旗号显示乃刘澈麾下大将刘金、刘源所部，兵力不下数千，直扑石阳戍！”

“什么？！”钟匡时惊得从座位上站起，脸色发白，“他们……他们真敢来攻？”

彭彦章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与果然如此的神色，他豁然起身：“节帅！此刻还有何犹豫？敌军已至，当立即迎战！”他不等钟匡时下令，便直接对堂下将领喝道，“传令！水军各部进入水寨，依托寨防，严防死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战！命石阳戍守将坚守待援！命马骞都指挥使，即刻点齐本部兵马，随时听候调遣，准备增援石阳戍！”

他一道道命令发出，显得雷厉风行，反而衬得主位上的钟匡时更加无能。一些将领看向彭彦章的目光，敬畏中夹杂着复杂，而看向钟匡时则难免带上一丝轻视。

马骞站在将领中，面无表情地领命，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豫章军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彭沅的密信言犹在耳，而彭彦章此刻的专横，更是让他心中那杆天平，不由自主地又倾斜了几分。他默默退下，开始思索，自己以及麾下这两千兄弟，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