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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御姐余韵·千秋之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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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女卷·卷一”

品古三百五十六年,南都帝京的春雨,从此被赋予了灵魂。

那年的雨来得比往年迟,却在降临的那一刻,让整座帝都明白——

有些存在,即使离去,也能改写天地的法则。

第一滴雨珠落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时,迸发出的不是寻常水花,而是一声清越的笛音。

那音色空灵如山中晨雾,却又带着某种洞穿世事的通透。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万千雨珠织成帘幕,也织成了一曲无人谱写却浑然天成的《长歌》。

风也变了。

护城河畔的垂柳,枝条拂过水面时漾开的不是寻常涟漪,而是纵横十九道的棋枰星位。

光影在水面交错,黑白虚影时隐时现,每一步都暗合天机。

有老棋士冒雨观之,三日不食不饮,第四日仰天大笑:

“此生得见棋魂化雨,死而无憾!”

吴欢苗已经北上七日了。

但她的影子,却以另一种方式,永远镌刻进了这座千年帝都的魂魄里。

“万花楼·不灭春灯”

万花楼第七层的轩窗,在她离去那夜便再也没有关上。

楼外檐角悬挂的七十二盏春灯,也再未熄灭。

灯罩不是寻常绢纱,而是以“雷火石”研磨成粉,混入南海鲛胶炼制而成的透明薄片。

白日里,灯盏静默如常;

每到日暮时分,灯内暗藏的火精便自动苏醒——

每一盏灯面,都开始流转画面。

不是静止的图案,是活的故事。

左侧第十八盏灯,映出的是去岁上巳节,吴欢苗执玉笛立于楼顶的画面。

她未梳高髻,长发以一根紫竹簪松松挽起,余发垂至腰际。

笛身通体莹白,唯吹孔处有一点朱砂似的红痕。

当她抬腕启唇时,画面外的观者竟能听见真实的笛音——

不是从灯中传出,是直接响在识海深处。

那是《破阵子》的变调,本该金戈铁马的曲调,被她吹出了月下独酌的孤清。

右侧第三十六盏灯,重现的是清明棋会。

灯面上,吴欢苗与国手陆九渊对弈的残局正在自我推演。

黑白子不是死物,每一颗都泛着淡淡的灵光:

白子温润如月华,黑子沉静如玄夜。

更奇的是,棋局每演变一刻,灯面上便会浮现一句对应的诗——

那是她在落子间隙,以指尖茶水在棋枰边写下的批注。

字迹清瘦如竹,意蕴却重若千钧:

“第三十七手,镇头。非为杀伐,为定风波。”

“第一百零二手,飞渡。看似弃子,实取天元。”

观棋者若能静心体悟,能从光影变幻中窥见当日的棋理交锋,甚至能感受到她对弈时那种“身在局中,神在天外”的奇妙境界。

而最中央那盏最大的主灯,每月十五子时,会发生神异变化——

灯面上的吴欢苗虚影,会从二维平面中走出来。

不是真人,是雷火石储存的光影精粹凝聚成的半实体。

她提裙下楼,每一步都踏在虚空,足下生出莲花状的光晕。

走到万花楼中庭时,她会重现当年“七艺惊鸿”的盛景:

先以玉笛吹《长歌》序章,笛声起时,中庭海棠无风自开,花瓣悬浮空中,随音律排列成古老的乐谱符文;

再执狼毫,以雨水为墨,在青石板上写下“千秋”二字。

字成瞬间,石板裂缝中竟生出细小的紫色苔花,花形恰是篆书变体;

继而抚琴、弈棋、作画、起舞、吟诗……

七艺轮转,每一艺施展到极致时,虚影的眉心都会浮现一点对应的光印:

笛艺为青,书法为金,琴艺为蓝,棋艺为黑白双色,画艺为七彩,舞艺为赤,诗艺为紫。

七印轮转完毕,虚影会仰首望北,轻声说一句每月不同的话:

“三月:北地雪应化了。”

“六月:铜雀台的紫竹该抽新笋了。”

“九月:天下读书人,莫负秋灯。”

然后化作万千光点,回归灯中。

每月此夜,万花楼外人潮汹涌。

有人为瞻仰御姐遗韵,有人为参悟七艺真谛,更有远方赶来的才女,希望从光影中捕捉一丝灵犀。

然而,无人能复刻那夜的惊鸿。

不是技艺不足——

后来者中,有笛艺超越她的乐坊首席,有棋力胜过她的少年国手,有诗才惊艳她的翰林学士。

但当他们试图在万花楼重现七艺时,总缺了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

楼中老鸨(如今已是万花书院的山长)叹道:

“吴大家留下的不是技艺,是魂。技艺可学,魂不可仿。”

“帝京·御姐遗风”

吴欢苗北上三年后,帝京的风气已然大变。

少女们不再盲目追求柳腰樱唇的柔弱之美。

她们开始学习“御姐步”——

那不是固定的步伐,而是一种行走的姿态:

肩背挺直如竹,目光平视前方,步履不疾不徐,裙裾摆动间自有韵律。

更关键的是眼神:不是少女的懵懂或媚惑,而是一种清澈的、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清醒。

“看人时,当如吴大家观棋。”

闺塾里,女先生指着墙上摹刻的吴欢苗画像,“三分在局内,七分在局外。看得清,却不陷进去。”

书生们的风尚也从吟风弄月转向了“棋影诗”。

这不是新的诗体,而是一种创作心境:

写诗时,需在面前设一棋枰,黑白子随意摆放,目光在棋子与稿纸间游移,寻找那种“似在局中又超然物外”的灵感。

佳作往往有棋理的峻峭与诗情的绵长。

垂髫小儿在街巷玩耍时,童谣也变了:

“御姐北上笛音留,春雨落处棋枰浮。”

“万花楼灯夜夜明,谁人再写《长歌》愁?”

甚至有敏锐的商人抓住商机,“御姐坊”应运而生:

专卖紫竹簪、雷火石灯、仿制玉笛,以及印有吴欢苗诗句的纸笺。但这些终究是形似。

真正的遗风,在那些沉默的传承里——

护城河畔,当年她踏柳而行的那段堤岸,柳树发生了异变。

柳枝不再低垂,反而向上生长,枝叶排列隐隐成阵。

有风水师夜观天象,骇然发现这片柳林的投影,竟与北斗七星遥相呼应。

国子监内,她曾短暂授课的“雅艺堂”,墙壁上留下了她以茶代墨写的《治学箴言》。

字迹早已干涸,但每逢雨夜,那些字会重新显现水痕,伴随着她当年的讲解声,若有若无地在堂中回荡。

最神秘的是铜雀台。

那是吴欢苗北上前的最后一夜独处之地。

她屏退所有人,在台中待了整整三个时辰。

翌日清晨离开时,铜雀台看似毫无变化,但守护的老宦官发现:台顶暗格多了一道封印。

不是寻常锁钥,是七艺封印。

暗格表面,浮刻着七道微缩的图案:

玉笛、狼毫、古琴、棋枰、画笔、舞袖、诗卷。需以对应的心境依次触动,封印才会解开。

触动的方式不是动作,是意念——

欲启笛印,需在心中奏完一曲《长歌》;

欲启笔印,需以神为墨,虚空写下“真”字;

欲启琴印,需默念《幽兰操》全谱;

欲启棋印,需在识海推演“天地大同”局;

欲启画印,需观想千里江山入画图;

欲启舞印,需体悟“动中极静”之境;

欲启诗印,需得七言绝句之魂。

七印全开,暗格方现。

内中藏的,正是那卷《御姐手卷》。

手卷以冰蚕丝织就,水火不侵。开篇第一行,字迹瘦硬通神:

「御姐者,非貌也,非艺也,乃以一身之姿,镇一城之气,领一代之风。」

后续文字更加深邃,阐述的是“七艺通神”的法门,以及她对“才”与“魂”的终极思考。

但最震撼的,是手卷末尾的留白处,有一滴干涸的墨泪。

那不是悲伤的泪。

老宦官后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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