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魏诗仙(3)(2/2)
朝会的画风突然跑偏,老突厥趁机献上绣着《冰河曲》的羊毛毯,毯角还织着李大宝挥锤的剪影。皇帝李世隆摸着毯面上的铁砧纹路,忽然轻笑:“天泽,你这诗仙当得妙 —— 既让塞北人知道大魏的铁火,又让他们的驼铃里响着咱百姓的调子。” 他忽然指向殿外的春雨,“当年淑妃在黄河堤上,不也盼着这样的光景?让水患成诗,让苦难成歌。”
退朝后,李天泽在御花园遇见林玲儿,她正教老突厥的孙女辨认铁制诗签。小姑娘啃着 “火成星” 的铁签,口水把突厥文泡得发亮,活像只小铁羊。“林姑娘这是要开跨国诗塾?” 李天泽笑着递过块刻着玉兰纹的铁牌,“突厥文的《神火诗集》,比咱们的雕版还锋利。”林玲儿擦了擦小姑娘的嘴角,忽然从袖中掏出封密信,封口是三皇叔旧部的菊花印:“民女发现,有人借翻译诗稿之名,在突厥文里暗藏河道图 —— 老龙弯的水闸图纸,怕是泄露了。”
李天泽的指尖在铁牌上敲出《淬火歌》的节奏,忽然想起老突厥皮袍上的铁渣 —— 那是神火坊特意留下的 “防伪标记”。他忽然轻笑:“无妨,咱们的诗里藏着真铁,他们的阴谋里藏着豆渣。告诉猫妖,下次给突厥商队的诗稿,每行末尾都嵌上‘豆苗’纹 —— 让老鼠啃诗时,硌掉门牙。”
是夜,神火坊的锻铁炉旁围满了塞北商人,李大宝正教他们用铁锤刻诗,火星子溅在羊毛帽上,像撒了把流星。老突厥的驼队启程时,每个驼铃都系着铁制诗签,叮叮当当的响声里,混着不太标准的《淬火歌》调子:“铁锤砸,火星跳,淬火水里响鞭炮……”
李天泽望着驼队消失在暮色里,忽然想起林玲儿整理的塞北民谣,其中有首《融雪词》:“雪化水,水养鱼,鱼衔诗,游千里。” 他忽然觉得,大魏的诗,就该像这融雪的河水,流经草原,滋养良田,让每个握锤的、牧羊的、耕种的人,都能在生活里敲出属于自己的节拍。
金銮殿的更漏声传来,李天泽案头的《神火诗集》突厥文版散发着羊皮的香气,旁边放着李大宝新刻的诗签 —— 这次刻的是老突厥的《驯马歌》。他忽然轻笑,觉得这才是诗的真意:不是困在翰林院的墨水瓶里,而是奔跑在塞北的草原上,跳跃在匠人的铁锤下,流淌在百姓的日子里。
次日清晨,朱雀大街的孩子们追着塞北驼队学突厥语的《冰河曲》,李大宝的闺女举着铁签跑在最前头,小辫子上的铁铃铛响成一片。李天泽抱着铁苗路过,小丫头忽然指着驼队,含糊不清地喊:“星、星!”他忽然明白,所谓 “大魏诗仙”,从来不是写在史书里的封号,而是刻在千万人心里的星火 —— 当铁匠的锤头、牧人的驼铃、农人的锄头,都能碰撞出诗的火星,这天下,便处处是永不熄灭的神火。
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林玲儿站在 “铁骨冰心” 的题字前,望着塞北方向的云霞,忽然轻笑。她知道,李天泽的诗路,早已超越了朝堂的是非,像老龙弯的水闸,既挡得住洪水,也放得开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