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年朝会(2)(1/2)
金銮殿的铜炉烧得通红,却暖不了太子李承乾铁青的脸。他盯着李天泽腰间叮当作响的百工总督令牌,忽然觉得那不是官印,而是块烧红的烙铁,正一点点烙在他筹划多年的棋盘上。
“启禀父皇,”太子猛地甩袖,玉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二弟私授匠人官爵,动辄赐‘百夫长’头衔,这是乱了我大魏的官制根基!”他忽然指向李大宝的护心镜,“一个铁匠也能穿官甲,传出去让天下士子如何自处?”
殿中响起低低的附和声,多是科举出身的文官。李天泽看着这些人袖口绣着的梅兰竹菊,忽然想起神火坊的匠人袖口永远沾着铁渣——同样是“修身”,有人修的是笔尖,有人修的是锤头。
“皇兄说错了,”李天泽轻轻按住李大宝发颤的肩膀,“百夫长不是官爵,是百姓给匠人记功的铁牌子。就像这护心镜上的‘李大宝’,不是官印,是千万百姓敲出来的口碑。”他忽然举起块烧红的铁坯,“士子们读圣贤书,匠人们打护心镜,都是大魏的筋骨,何来高低?”
太子被呛得说不出话,求助地望向宰相林正风。这位三朝老臣却盯着李天泽手中的铁坯,忽然开口:“老臣倒觉得,让匠人有尊严,恰是陛下当年推行‘匠人入籍’的初心。”他袖口露出半幅泛黄的诏书,正是二十年前淑妃力主的《百工条陈》,“当年淑妃娘娘在黄河堤上,不也封过老船工为‘河道千户’?”
殿中响起抽气声,皇帝李世隆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出急促的节奏——那是淑妃的禁忌话题。李天泽望着林正风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林玲儿说过,父亲书房的密柜里,一直放着淑妃的治水图。
“林爱卿说得对,”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比炉中火更烫,“朕当年准淑妃封船工,今日准天泽封铁匠,都是一个理——让护民的手,握得住荣耀。”他忽然转向太子,“承乾,你若觉得官制被乱,明日便去神火坊当三个月学徒,尝尝铁渣子硌牙的滋味。”
太子的脸瞬间紫涨,像块被淬火的废铁。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喧哗,几个浑身水湿的暗卫拖进个戴菊花纹玉佩的中年人——正是三皇叔旧部的狗头军师杨大人。
“陛下,”暗卫甩出血淋淋的账本,“此人在老龙弯私设水闸,截流卖水给豆腐坊,每斗水收三钱银子!”李天泽翻开账本,只见“三皇叔”三个字被朱砂圈得通红,旁边注着“转太子东宫”。他忽然明白,这是三皇叔嫁祸太子的毒计,既断神火坊水源,又挑动兄弟相残。
“杨大人,”李天泽敲了敲账本上的水价,“城南百姓喝你的水,相当于每天给你进贡半块炊饼,你比柔然人还会抢?”杨大人“扑通”跪下,偷瞄太子的眼色:“殿下明鉴,小的都是按东宫的令符办事!”太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血口喷人!”却在看见账本上的东宫火漆印时,突然噎住——那是他去年赏给三皇叔的旧印,不想被用来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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