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火器雏形（2/2）

更漏声在子时敲响，神火坊的密道里传来潺潺水声，吕蒙的刀疤脸从老龙弯方向赶来，革囊里装着河底捞出的菊花纹火药：殿下，这些火药掺了塞北的盐粒，遇磁石就结块。 他忽然指向火药颗粒，不过俺发现，用神火坊的锻铁火星子引燃，爆响能传出三里地！

波斯老者的欢呼声惊飞了梁上积雪，他举着改良后的磁石火枪，枪管内壁的豆苗膛线在神火灯下泛着微光：试试射程！李大宝扛着枪对准远处的菊花靶，护心镜上的铁苗脚印在扳机处格外清晰：铁苗，给哥哥喊个号子！锤头转，子弹飞，菊花靶子成灰堆！ 铁苗的童谣刚落，枪声轰然炸响，子弹竟在空中划出火星轨迹，精准命中靶心的菊花蕊，余势不减地嵌进老龙弯方向的冰层，溅起的冰花在月光下拼出 字。

是夜，神火坊的锻铁声混着火药的硝烟味，匠人兵团开始打造首批磁石火枪。每把枪托都刻着护堤人的名字，枪管内壁的豆苗膛线里嵌着磁石粉，遇火便显形出《护民谣》的短句。狗剩蹲在旁边算弹药量，账册上的数字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弹道计算都热血：够给每个塞北牧民发三把，剩下的给铁花书院的孩子们当教具！

金銮殿的更漏声传来时，李天泽收到吕嫣然的密信，信末画着铁铮的小脚印 —— 吕家暗卫已确认太子的火器阴谋。他忽然望向试验场，铁苗正抱着铁铮给磁石火枪刻最后一道豆苗纹，小铃铛的响声混着枪声余韵，惊起的夜鸟掠过星空，翅膀上仿佛也染了层护民的金光。

老龙弯的冰层下，磁石火枪的弹道余震唤醒了沉睡的地脉，暖流向塞北草原奔去。神火坊的匠人擦着汗水笑了，他们知道，所谓火器雏形，从来不是冰冷的杀人利器，而是刻着百姓掌纹的护民之盾。当每颗子弹都沿着豆苗纹膛线飞翔，当每次击发都伴着护民的号子，再锋利的火器，也终将在千万颗火热的民心中，锻打成守护人间烟火的坚实壁垒。

雪在黎明前停了，神火坊的磁石火枪开始装箱，每支枪管上都系着铁苗手编的铃铛绳。李天泽望着这些带着体温的武器，忽然想起铁禅和尚的话：护民的火，要在火器里看见人性的光。 此刻看着铁铮在襁褓中对着火枪笑，看着铁苗在枪托上刻下 铁蛋儿护民 的歪扭字迹，他知道，属于大魏的火器时代，正随着这些带着童趣与热望的发明，悄然降临 —— 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守护每一户冒炊烟的毡房，每一座冒火星的锻铁炉，每一个在神火照耀下握锤写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