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元宵节（1）（1/2）

神火坊的元宵节像被扔进了锻铁炉，满院子的神火灯笼把积雪映成金箔，铁苗举着李大宝新打的 铁花走马灯 横冲直撞，灯面上的铁苗啃铁铃铛图案每转一圈，就 溅出火星子，吓得吕嫣然的贴身侍女绿枝直往门框后躲。

小祖宗慢些！ 李大宝扛着比人还高的 神火瑞龙灯 追在后面，护心镜上的 字被汗水洗得发亮，这灯肚子里装的是波斯火油，烧着了可要变成小凤凰的！铁苗突然刹住脚，小辫子上的神火纹丝带扫过灯柱，仰头望着李大宝：大宝叔叔，凤凰能啃铁铃铛吗？匠人兵团的弟兄们轰然大笑，王铁匠趁机把刚出锅的芝麻元宵塞进李大宝嘴里：能！要是凤凰不啃铁，咱神火坊的铁铃铛早被柔然狼叼光了！

神火坊的正堂前，波斯老者正在教吕嫣然扎 磁石灯谜，每个灯笼骨架都缠着细铁丝，谜面用磁石粉写成，风一吹便在灯笼表面游走：王妃您瞧，这谜面上写 铁骨承霜 ，磁石粉往南飘就是 火心载雪 ，往北飘又成 民护山河 —— 妙处就在这磁石能变字！吕嫣然的绣针在绷架上顿住，看着灯笼映在铁铮襁褓上的光影，忽然轻笑：波斯先生这灯谜，倒像是给咱神火坊写的护民咒。 她忽然指向灯笼底部的猫形暗纹，不过得劳烦您在灯座刻上七道水纹，岳母说这是吕家暗卫的报平安暗号。

暮色刚合，朱雀大街的百姓便举着火把涌进神火坊，每人手里都提着自家做的 神火灯：卖炊饼的王老汉用烤炉模子打了盏铁灯，炉壁刻着《冰河曲》短句；豆腐坊刘娘子用石膏模子做了盏半透明灯，里面冻着掺了神火粉的豆浆，遇热便显出 豆苗护民 的光影。

殿下，您看！ 狗剩抱着本皱巴巴的账册挤过来，册页间夹着半片菊花瓣，城南的瞎子们突然不卖卦了，改卖 神火谜面 ，每个谜面都藏着老龙弯的河道坐标！李天泽接过谜面，只见粗糙的黄草纸上写着 雪化水来铁化骨，火中自有稻粱谋，右下角画着半朵残菊 —— 正是三皇叔余孽的最新暗号。他忽然轻笑，用铁钳在灯笼骨架上敲出《淬火歌》的节奏：告诉猫妖，把这些谜面收进磁石灯笼，让菊花瓣跟着神火飘，飘到该去的地方。

元宵宴设在锻铁场中央，十二座锻铁炉砌成莲花形状，炉上的铁锅炖着百姓送来的 百家元宵，芝麻、花生、甚至还有塞北的马奶酒混在其中，蒸腾的热气里飘着细小火星，像极了散落在人间的神火。李天泽抱着铁铮走过每座炉前，炉壁上分别刻着吕家七水局的暗语、匠人兵团的锻铁号子、甚至还有铁花书院孩子们的歪扭诗行。

殿下，柔然使者求见！ 暗卫的通报惊起梁上麻雀，说要献 草原月光灯 ，可灯笼里的灯油味不对，像掺了硝石！李天泽看着使者颤抖的双手，忽然把铁铮的襁褓往灯笼前一凑，孩子手腕的红痣在灯油蒸汽中竟显出血色：原来贵国的月光，是用我大魏的神火粉染的？ 他忽然指向灯笼骨架的狼头纹，不过这狼头的耳朵少了半只 —— 该是上个月在老龙弯被神火雷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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