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吕家家宴(2/2)
席间忽然静了下来,唯有猫形灯的火苗 “噼啪” 作响。李天泽望着吕蒙给铁苗刻的小铁猫,忽然明白吕家的 “家宴”,实则是暗卫的军情会 —— 每道菜都是密报,每个动作都是暗号,就连哄孩子的童谣,都藏着黄河险段的方位。
“殿下,” 吕蒙忽然放下筷子,从革囊里掏出枚生锈的铁环,“这是从杨大人密船上搜的,环上刻着‘老龙弯’三个字,却用突厥文写着‘神火死穴’。” 他忽然指向铁环的暗扣,里面露出半片菊花瓣,“三皇叔想借突厥人的手,把水闸修成‘火雷阵’。”
李天泽的手指在桌沿敲出《冰河曲》的节奏,忽然看见吕老夫人对绿枝使了个眼色。侍女端来的甜点不是桂花糕,而是七块刻着水纹的铁饼 —— 这是吕家 “七水局” 的紧急密令。他忽然起身,对着天井的北斗灯行了个暗卫礼:“请岳母放心,神火坊的匠人已把突厥文的‘死穴’,锻成了‘活水’的出口。”
家宴在梆子声中散场,吕老夫人塞给铁苗个猫形银铃,铃舌竟是块小铁砧:“乖孙女儿,这铃铛响三声,全黄河的老猫都会来护你。” 她忽然压低声音对李天泽,“明日让狗剩去城南豆腐坊,找卖酸浆的王婆 —— 她缸底的‘猫爪印’,该换成神火纹了。”
回程的马车上,吕嫣然忽然从发髻里取出片银杏叶,叶面上用针孔刺着塞北密道图:“五哥说,突厥可汗的大帐里,挂着幅绣着‘豆苗纹’的羊毛毯 —— 怕是三皇叔想借咱们的神火,烧咱们的粮草。”李天泽摸着铁苗熟睡的小手,指尖划过她腕间的银镯 —— 那是吕家暗卫用护堤桩的废铁打的,镯身上的猫形暗纹,正对着老龙弯的方向。他忽然轻笑,将银杏叶凑到猫形灯前,叶影在车窗上投出个踏水的猫影:“无妨,咱们的神火,从来都是烧敌人的粮草,暖百姓的炕头。”
金銮殿的更漏声传来时,李天泽收到猫妖的密报,杨大人的船队已接近老龙弯,船上装的不是炸药,而是伪装成粮草的 “鼠须粉”。他望着案头吕家送来的磁石罗盘,针尖正指着塞北方向,忽然想起家宴上的神火豆腐 —— 每块豆腐里都藏着匠人刻的 “活” 字,原来吕家的暗语,从来都是 “活” 在百姓的烟火里。
御花园的露水打湿了玉兰花瓣,李天泽摸着吕老夫人给的铁环,忽然明白,这场吕家家宴,实则是大魏护堤人的誓师会 —— 从淑妃到吕家暗卫,从神火坊匠人到塞北商队,千万双手早已在黄河两岸、草原深处,织成了一张水火不侵的护民之网。而他,不过是这张网上的一根铁线,与所有握锤的、踏水的、挥毫的人共同发力,让大魏的江河,永远朝着丰收的田野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