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吕蒙(2/2)
飞镖划破雨幕,麻绳遇水爆燃,像三条火蛇缠住了刺客。李大宝带着匠人弟兄冲上悬崖,铁锤砸在刺客手腕上,竟发出金属相撞的脆响 —— 原来这些杀手的甲胄,正是用三皇叔私矿的劣质铁矿锻造的。
“留活口!” 吕蒙的刀疤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我要问问他们,杨大人藏在牛眼洞的炸药,是不是掺了郓城百姓的救命粮!”刺客被拖下水闸时,怀里掉出张浸了水的图纸,正是老龙弯的水文图,角落画着个断尾狐狸 —— 三皇叔余孽的最新暗号。李天泽忽然想起吕家青铜殿的磁石地图,每处险段都标着匠人名字,而刺客图纸上的 “牛眼洞”,恰好对应着李大宝刻在护堤桩上的 “豆苗” 纹。
暴雨渐歇时,水闸终于合龙,吕蒙望着水面倒映的北斗阵,忽然从革囊里掏出个漆盒,里面躺着枚生锈的铁牌,正是淑妃当年送给吕家的信物:“殿下可知,这铁牌为何叫‘猫首令’?” 他轻轻擦拭牌面,露出半只踏水的猫,“当年外祖说,真正的护堤人,既要像猫一样敏锐,又要像铁一样坚韧。”
李天泽摸着铁牌上的凹痕,忽然想起吕嫣然绣在襁褓上的暗纹,想起神火坊匠人刻在护堤桩上的名字。他忽然将铁牌按在合龙处的基石上,星火般的光斑竟连成完整的猫形 —— 这是吕家暗卫与神火坊匠人用体温与汗水,共同锻打的护民印记。
“五哥,” 李天泽望着远处归航的乌篷船,船尾的北斗水痕渐渐消散,“吕家的‘活水’,是不是就藏在每个护堤人的掌纹里?”吕蒙的刀疤嘴角扬起,从革囊里取出本浸了水的册子,正是吕家代代相传的《水龙吟》:“殿下说得对。当年淑妃娘娘跳进决口时,手里攥着的不是玉坠,是老匠人塞给她的铁锤 —— 这才是吕家暗卫最硬的‘活水’。”
是夜,神火坊的庆功宴摆到了水闸工地,吕蒙摘了纱布,露出左眼上的刀疤,却笑得比神火还亮。他教李大宝辨认吕家的水纹暗号,用铁锤在护堤桩上补刻吕家的猫形暗纹,火星子溅在新抽的柳芽上,像给黄河大堤别了朵铁花。
金銮殿的更漏声传来时,李天泽收到吕家暗卫的密报,杨大人的船队正在下游集结,船头挂着的不是旗帜,而是浸了油的菊花 —— 三皇叔余孽的最后一搏。他望着水闸上吕蒙新刻的 “猫首令”,忽然轻笑:“告诉吕家五哥,把神火雷的引信换成黄河号子的调子,让杨大人听听,大魏的水,究竟该听谁的号令。”
老龙弯的河水在月光下静静流淌,护堤桩上的猫形暗纹与神火纹交相辉映,像无数双警惕的眼睛,守护着大魏的土地。李天泽忽然明白,吕家的 “吕蒙” 们,从来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千万个像吕嫣然、像李大宝、像每个握锤护堤的匠人,共同组成的 “猫影子”—— 他们白天是挥汗的匠人,夜里是踏水的守护者,用铁火与智慧,编织成大魏最坚固的护堤网。
御花园的玉兰又开了,李天泽摸着吕家送来的猫形灯,忽然想起吕蒙说的:“猫有九命,护堤人只有一条命,却能活出千万种护民的模样。” 他望着灯芯上跳跃的神火,忽然觉得,这小小的火苗,正是吕家 “活水” 与神火坊 “铁火” 的交点 —— 永远滚烫,永远明亮,永远守护着大魏的每一寸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