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杨度长舒一口气，连日来的忐忑一扫而空，重新找回了当年在《东方日报》时运筹帷幄的状态。

他恭敬地问道：老板，称呼您太正式，不如叫如何？

霍东耀注意到杨度的转变，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比起单纯挖角，让人才真心实意地追随更为重要。

叫我阿耀就行。霍东耀说。

杨度放松地笑道：我们哪敢直呼老板名字？您可是金主，叫才合适。

摄影师阿华连忙附和：对对，就该叫耀少。

霍东耀淡然道：随你们喜欢。

杨度沉思片刻，郑重说道：“耀少，之前我误会了，以为你只是想做短期生意。现在才明白，你是真心想把《风月》做成行业标杆。给我一年时间，如果不能让杂志净利润达到两千万，我分文不取！”

师爷苏瞪圆眼睛，结巴道：“两、两千万？之前不是说最多一千万吗？你耍我们啊？”

杨度笑而不语。

“闭嘴吧你！”

占米给了师爷苏一个脑瓜崩。

霍东耀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风月》以后全权交给你负责。”

杨度激动地点头，此刻他已将这份工作视为毕生事业。

霍东耀接着说：“首刊发行的事，占米说需要我拍板。”

杨度坐回座位解释道：“全港有两万多个报摊，我们不用挨家联系。报业分销协会由十几个资深报贩组成，这块我已经打点好了。”

“现在关键是定价和回尾制度。比如《大飞马经》卖三块钱，无回尾给报贩两块二，有回尾就给两块五。有回尾能让报贩大胆进货，迅速铺开；没回尾他们就不敢多拿，特别是新杂志。”

霍东耀了然于心。无回尾风险转嫁给报贩，利润薄；有回尾风险自担，利润厚。作为穿越者，他清楚成人杂志的市场潜力，根本不愁销路。

目前来看，无回尾最稳妥，但要让利给下游。

更麻烦的是，如果首期不采用回尾设计，等杂志热销后再想改回来，全港两万多个报贩绝对要闹翻天，这才是最要命的隐患。

想到这里，霍东耀斩钉截铁地说：要干就干票大的，咱们就用回尾版式。

杨度赞同地点头：正合我意。再说发行的事，全港现有一2一种杂志，包括周刊70本、双周刊一5本、月刊7本、旬刊20本。其中周刊采用回尾的有一2本，双周刊......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这位行业专家展现了惊人的专业素养。 ** 各类杂志的发行周期、销量数据、回尾使用情况，他都如数家珍，根本不用查阅资料。这番滔滔不绝的讲解，惊得师爷苏目瞪口呆。

等杨度说完，师爷苏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厉、厉害！真系劲抽！

杨度只是淡然一笑。

《风月》的发行周期早就定好，根据印刷能力确定为周刊，每周五上市。谈到定价时，杨度介绍道：目前全港最贵的杂志也就八块五。耀少，咱们定多少？

霍东耀回忆前世某刊的定价轨迹，从最初五六块一路涨到十块仍供不应求，当即拍板：零售价十块，给报摊的批发价九块五。

这话一出，杨度差点背过气去。占米、师爷苏和摄影华等人都傻了眼——这价格简直创下 ** 杂志史的新高，居然突破十元大关？真会有人买单吗？

杨度急忙劝道：耀少，十块是不是太贵？我觉得七块比较合适。

霍东耀不容置疑：就十块。

那...好吧。杨度继续汇报，现在只剩首期印量的问题。按十块定价，我建议保守些先印五万册，不够再加印。

霍东耀再次否决：全港两万多个报摊，五万册够干什么？每个摊子才分到两本！直接印十万册。就算卖爆也不加印，就是要吊足胃口。

这期买不到？那就乖乖等下期！

杨度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已让他摸清这位老板说一不二的性格。最终他苦笑着自嘲：照这么玩，我的分红怕是真要打水漂咯。

霍文辉朗声笑道：“好！咱们就走着瞧！”

“刊物什么时候能上市？”

杨度立刻回应：“今天我就去和发行协会敲定细节，印刷厂已经加急排期，昼夜赶工，两天内完成剩余五万册的印刷。最迟这周五，我不敢说销量如何，但保证全港两万多个报刊亭都能看到我们的杂志！”

“很好，静候佳音。”

霍文辉起身离去。

……

走出写字楼，霍文辉打算先回玛丽亚中学。等这边事务稳定后，就该办理转学手续了。

苏师爷结结巴巴地问：“老、老大，我搞不懂…区区一个主编，值、值得开这么高的条件？月薪两万已经够吓人，居、居然还给干股分红？”

霍文辉瞥了他一眼：“阿米，你给他解释。”

阿米抬脚轻踹苏师爷：“蠢材！之前那家伙不是说过？往年利润顶天一千万。现在呢？张口就是两千万起步！”

“两千万的一%才二十万，可那 ** 帮我们多赚了一千万，你说谁更划算？”

苏师爷抓抓脑袋：“好、好像有点懂了…”

“憨佬！你还是别懂的好，这么烧脑的事不适合你。”阿米嬉笑着打趣。

在霍文辉的核心圈子里，陈小刀和乌鸦走得最近，阿米则与苏师爷最投契。

霍文辉看向阿米：“他不懂无妨，关键你要心里有数。”

阿米正色点头：“我明白，辉哥。”

霍文辉淡淡道：“今日所为，十六字便可概括——失人存地，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这既是御下之道，也是经商之本、立身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