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怕他们伺候不好你(2/2)
“也是,毕竟池爷向来独占欲强,性子又烈。”
他语气慵懒,字眼却像针一样扎人。
“如果觉得勉强,现在退出……也还来得及。”
“退出?”
池野猛地转头,视线如同冰冷的刀锋劈向谢时泽,周身那股压抑的暴戾气息瞬间锁定了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谢时泽,你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激我退出?就凭你这几句不痛不痒的屁话?”
他嗤笑一声,眼神桀骜而笃定。
“爷在泥潭里跟人抢食、刀口舔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玩你的心眼呢。”
池野抬手,用指节分明、带着些许旧疤的手指,嚣张地隔空点了点谢时泽。
“想玩是吧?行,爷陪你玩到底。”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一旁静立看戏、眼含兴味的乔眠,那眼神复杂,有恼怒,有无奈,但最终沉淀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他重新看向谢时泽,下颌微扬,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和毫不留情的蔑视:
“就看你这副养尊处优的身子骨,能不能在爷手底下……撑到最后了。”
他挺拔的身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悍狼,充满了原始的爆发力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面对池野如此直白的挑衅和人身攻击,谢时泽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池爷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他桃花眼微弯,语气依旧慵懒,仿佛只是在点评今天的天气。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多不体面。”
他抬起眼,目光迎上池野充满戾气的视线,那双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和算计。
“这个游戏,比的从来不是谁更能打,谁更会放狠话。”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比的是谁更懂她,谁更能让她……舍不得。”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再次掠过乔眠,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从容。
“更何况,池爷怎么就断定,我这‘养尊处优’的身子骨……一定不如你呢?”
他站直身体,烟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虽然不像池野那样充满贲张的力量感,却有一种蕴藏着从容力量的美感。
“有些较量,未必需要动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池野一眼,随即转向乔眠,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温柔而专注,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小祖宗,你说……是吧?”
他将问题抛给了这场“游戏”真正的主角,也是唯一的裁判。
乔眠轻盈地向前一步,恰好站在了池野和谢时泽中间,隔开了那无声交锋的视线。
狐狸眼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狡黠,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管家步履稳健却略显急促地穿过花园小径,来到花房外,恭敬地通报:
“四小姐,沈家派人送来了几箱礼物,说是……订婚的贺礼。现在正在前厅清点,老爷请您过去看看。”
话音落下,花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池野锋利的眉毛立刻拧紧,从喉间发出一声极其不爽的冷哼:“沈景辞?动作倒快!”
谢时泽轻轻“呵”了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却暗藏锋芒:“沈总……还真是心急。”
乔眠眼底的兴味却瞬间达到了顶峰。
“哦?阿辞的礼物到了?”
她嗓音糯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那正好,一起去看看吧。”
她说着,率先袅袅娜娜地朝前厅走去。
池野和谢时泽对视一眼,空气中瞬间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两人几乎同时迈步,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且充满敌意的护卫,紧跟了上去。
前厅里,果然摆放着好几个打开的红木箱子。
阳光映得箱内珠光宝气,几乎要晃花人眼。
有整套的、水色极佳的翡翠头面,在绒布上泛着温润幽深的光泽。
有色彩浓艳、颗粒饱满圆润的珍稀珊瑚。
还有不少一看就年代久远、价值连城的古董摆件……
每一件都透着沈家深厚的底蕴和不俗的品味。
乔老爷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些重礼,眉头微蹙,显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乔眠漫步走过去,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的翡翠,眼神欣赏,却没有过多停留。
她还没开口,身旁就响起了池野挑剔的声音。
“啧。”
池野双手环胸,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红色狼尾发不羁地散落额前,他扫了一眼那套翡翠,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颜色,沉得跟老坑里刚捞出来似的,暮气沉沉,哪配得上宝贝?”
他上前一步,随手拿起一串珊瑚珠链,在指间掂了掂。
“还有这珊瑚,红得扎眼,俗气!戴着也不嫌坠得慌?”
他说着,还故意侧头看向乔眠,眼神灼灼,带着一种“你看我眼光多好”的笃定:
“宝贝,你喜欢,明天爷就去给你找更好的,玻璃种帝王绿,或者粉钻,保准比这些老气横秋的玩意儿亮眼!”
他话音刚落,谢时泽优雅的嗓音便不紧不慢地响起了。
他并未靠近箱子,只是慵懒地倚在一旁的红木柱子上,烟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修长。
谢时泽优雅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虚心求教:
“沈总送这些……是打算让我们小祖宗开个博物馆,还是提前体验退休生活?”
他微微偏头,看向乔眠,桃花眼中漾着温柔的调侃:“我们小祖宗青春正盛,戴这些……会不会显得太‘庄重’了些?”
他刻意加重了“庄重”二字,语气里的揶揄不言而喻。
池野立刻找到了同盟,锋利的眉毛一挑,接口道:“就是,老气横秋的,哪有半点鲜活气。”
他大手一挥,几乎要将那些箱子扫开,语气狂放:“宝贝,你喜欢什么,爷现在就去给你弄来,保证比这些强百倍。”
两人一唱一和。
就在这时,一道清隽温润的嗓音,如同玉石相击,自前厅入口处悠然传来,打破了这略显嘈杂的场面:
“看来,我送的礼物,很不受待见。”
众人循声望去。
沈景辞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此刻正含着温和浅淡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那几箱礼物,最后落在乔眠身上。
姿态从容,步履闲适地迈入前厅,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茶会。
“阿辞?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乔眠看到他,狐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味。
沈景辞走到她面前,微微垂眸看着她,语气温和得听不出丝毫被冒犯的不悦:
“想着你或许会喜欢,便亲自送来,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无意地掠过一旁脸色不善的池野和谢时泽,唇边笑意加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看看有没有需要解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