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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没有人能逃脱她的磁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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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乔眠看着他这副冷心冷情、无动于衷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嘲弄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江桃身上。

此刻的江桃,在经历了彻底的绝望和被乔眠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审视后,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她不再哭泣,不再嘶喊,只是怔怔地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乔眠。

乔眠身上那复杂的气质。

极致的美丽,清醒的残忍,置身事外的探究,以及那仿佛能包容一切却又冷漠疏离的魅力。

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将她牢牢吸住。

一种混杂着震撼、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仰慕,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为了顾怀瑾要死要活的行为,在乔眠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乔眠似乎察觉到了江桃眼神的变化。

她微微挑眉,狐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加浓厚的兴味。

她像是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观察对象。

而此刻,站在乔眠身后的三个男人,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池野看着江桃那逐渐变得不对劲的眼神,眉头拧得更紧,周身戾气翻涌。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乔眠揽回自己身边,声音低沉充满不耐:“看够了没?这种人有什么好看的。”

乔眠被池野重新搂住,却并未反抗。

她看出了江桃眼中那丝连当事人自己都未必清晰的、扭曲的仰慕。

这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

乔眠轻轻推开池野些许,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好让她能继续观察。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隔空点了点江桃,眼神纯真又带着一丝施恩般的意味:

“江老师,你现在的眼神,比刚才为了顾老师哭哭啼啼的时候……”

“……漂亮多了。”

这话如同魔咒,瞬间击溃了江桃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看着乔眠那张在迷离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全然的掌控和对她“进步”的认可。

混杂着被拯救的错觉和一种想要靠近这强大光源的冲动,让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朝着乔眠的方向,微微前倾了身体。

她甚至忘记了顾怀瑾,忘记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眼里只剩下乔眠的身影。

顾怀瑾看着江桃这副迅速“移情”、甚至对着乔眠露出类似仰慕的姿态,”眸光骤然一沉,里面翻涌起被冒犯的愠怒和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谢时泽低低地笑了起来,桃花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兴味。

他就知道,只要乔眠愿意,没有人能逃脱她的磁场。

乔眠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像是终于完成了今晚的“观察实验”,满足地轻轻打了个小哈欠。

“累了。”她的嗓音带着一丝倦怠的娇慵。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陆行俞,目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吩咐:

“行俞哥哥,抱我回去。”

陆行俞浅灰色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亮,他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乔眠打横抱起。

深灰色西装外套依旧妥帖地包裹着她,将她完全纳入自己怀中。

乔眠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甚至没有再看在场的任何人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陆行俞抱着乔眠,迈着沉稳的步伐,无视了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径直离开了酒吧。

酒吧角落重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远处隐约的音乐和江桃细微的喘息。

池野瞪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江桃和脸色冰寒的顾怀瑾,低咒一声,也转身大步离开,显然不想再多待一秒。

谢时泽最终也摇了摇头,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去。

转眼间,热闹的角落只剩下顾怀瑾和瘫坐在地的江桃。

江桃依旧瘫坐在地,但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怔怔地望着乔眠离去的方向,里面翻涌着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

顾怀瑾站在原地,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炭灰色的西装袖口上。

这气息,和她的评价,像最肮脏的淤泥,玷污了他,也阻断了他靠近她的所有可能。

强烈的自我厌弃和急于摆脱这污浊状态的迫切在他胸腔里灼烧。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必须洗干净。

用最彻底的方式,洗掉身上所有令她厌恶的气息,洗掉这身被她判了“死刑”的污浊。

他要让她重新看见他。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干净的“玩具”。

他看也没看地上如同破败娃娃般的江桃,转身,迈着有些僵硬却异常坚定的步伐,朝着酒吧外走去。

他没有回自己的套房,而是径直走向了游轮上二十四小时开放的、配备齐全的健身房淋浴间。

那里有最强劲的水流,和最彻底的清洁用品。

他需要水,需要消毒液,需要一切能将他从里到外、彻底涤荡干净的东西。

他走进空无一人的淋浴间,反手锁上了门。

站在花洒下,他甚至没有脱去那身昂贵的炭灰色西装。

他直接拧开了冷水开关。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浇得湿透。

昂贵的西装面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冷水顺着他的黑发、脸颊、脖颈流淌,没入被湿透的衬衫和西装包裹的胸膛。

他感受着那刺骨的冰冷,却觉得远远不够。

他伸手,拿起旁边摆放的、用于清洁器械的消毒液。

他甚至没有稀释,就直接将那刺鼻的液体,倒在了自己的手上,胳膊上,然后是胸前、后背……

消毒液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混合着冷水,形成一种奇异的、近乎自虐般的清醒。

他用力揉搓着皮肤,仿佛要将那层沾染了“污秽”的表皮都搓掉一般。

动作粗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乔眠那双氤氲着迷雾、带着嫌恶的狐狸眼,和她那句冰冷的判决。

“洗干净……”

“用消毒水……”

“洗到你满意为止……”

他会做到的。

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

他一定要洗掉这身令她厌恶的“脏”,重新变得“干净”。

然后,他会再次走到她面前。

哪怕只是祈求一个垫脚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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