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这是要夺人所爱了(2/2)
他看着她那双仿佛能吸食人魂魄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有些失神的模样。
一股强烈的“不想让她失望”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松开了手中一直摩挲着的、准备再次加价的号牌。
号牌落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这声音惊醒了顾怀瑾,他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然在她一句轻飘飘的、带着蛊惑的质问下,放弃了原本的计划,放弃了与池野的争夺,甚至放弃了继续抬举江桃和试探乔眠的意图。
只因为,她一句“夺我所爱”,和一个近乎撒娇的委屈眼神。
顾怀瑾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心底涌起懊恼和被她如此轻易掌控的无力感与隐秘的兴奋。
乔眠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和微微滚动的喉结,红唇边那抹得逞的弧度加深,像一只成功偷到腥的猫。
她知道,她赢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袅袅娜娜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甚至没有再看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的江桃,和那三个目瞪口呆的女人一眼。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只是她随手拨动的一根琴弦。
回到座位,她慵懒地重新靠进椅背,对着脸色依旧紧绷、但眼中戾气已散的池野,轻轻眨了眨眼。
他再次举牌,以无人再敢竞争的价格,稳稳地将那条项链收入囊中。
而顾怀瑾,则僵坐在原地,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掩住了他眸底最深处的惊涛骇浪。
拍卖师落槌的声音刚落,池野紧抿的薄唇和依旧锐利的眼神显示着他并未完全释怀。
侍者将那套镶嵌着神秘黑欧泊的“暗夜星辰”项链恭敬地送到乔眠面前。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变幻着虹彩的宝石,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却并未立刻戴上。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气息依旧冷硬的池野,嗓音带着慵懒和狡黠:“怎么?我们池爷……不高兴了?”
池野转过头,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爷又不是拍不下来。用得着你……去对他使那种手段?”
一想到她刚才对着顾怀瑾俯身,用那样娇软的声音说话,哪怕知道她是故意的,池野也嫉妒得发狂。
乔眠闻言,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带着理所当然的任性。
“我知道池爷厉害呀,可是……”
她微微前倾,靠近池野紧绷的身体,指尖在他结实的小臂上轻轻画着圈,感受着那
“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
“看着他明明想跟我争,却在我的三言两语下,连牌都拿不稳的样子,不比单纯地用钱砸下去,好玩多了?”
她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是看着顾怀瑾那种沉稳禁欲的男人,在她面前失控、妥协的瞬间。
池野被她这歪理邪说堵得一窒,胸口剧烈起伏,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当然知道她享受掌控和玩弄人心的乐趣,但这并不妨碍他醋意滔天。
就在这时,一直优雅旁观的谢时泽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维护和精准的补刀:
“池爷,小祖宗说得在理。”
“能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效果,还能顺便……撩拨一下对手的心态,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顾怀瑾方向。
“看顾影帝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今晚这出戏,价值可远不止一条项链。”
他这话既认同了乔眠的“玩法”,又点明了她的魅力所带来的附加价值,巧妙地安抚了池野“花钱就能解决”的不爽,同时也在乔眠面前展现了自己的“懂她”和“识趣”。
池野冷哼一声,虽然依旧不爽,但那股醋意似乎被这番话说得消散了些许。
他不得不承认,谢时泽总是能精准地摸到乔眠的痒处。
乔眠听着谢时泽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她喜欢聪明人,尤其是像谢时泽这样,既懂得维护她,又懂得如何将她的行为合理化甚至美化的人。
她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没有去接谢时泽推过来的甜点,而是轻轻抬起了池野紧绷的下巴。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下颌线硬朗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池野的身体瞬间僵硬,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虽然依旧绷着脸,但周身的气息却不自觉地软化了下来。
乔眠看着他这副明明醋意横生却又忍不住因她触碰而动摇的模样,指尖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带着狎昵的意味。
然后,她松开手,目光转向一旁的谢时泽,狐狸眼带着真实的笑意,比刚才对池野的纵容更多了几分欣赏。
“还是哥哥最懂我。”她毫不吝啬地给出了夸奖。
这话如同蜜糖,瞬间甜进了谢时泽的心底。他桃花眼中漾起温柔而满足的笑意,优雅地颔首:
“能懂小祖宗的心思,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沈景辞,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像池野那样急切地争夺关注,也没有像谢时泽那样用言语巧妙迎合。
他只是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走到乔眠面前,微微俯身。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极淡的、清冷的檀香气息萦绕而来,与他温润的外表相得益彰。
“阿眠。”他开口,声音清润如玉,比谢时泽的磁性更多了几分干净的质感。
乔眠抬起眼,看向他。
她很好奇,这位一直以“尊重”和“温和”为面具的沈少,此刻想做什么。
在周围几个男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沈景辞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