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个赤身裸体一个洗白白(2/2)
“玩得开心。”他丢下这句话,不再停留,转身,在一片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会厅。
那挺拔的背影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力,仿佛他无论以何种姿态出现,都理所应当是全场焦点。
程念梦直到谢时泽走远,才敢凑过来,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我的天,谢少刚才那样子……也太吓人了吧!不过眠眠,他也太听你的话了吧?你说他脏,他当场就把衣服脱了扔了?!”
乔眠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如同主人看到宠物终于学会新技能般的愉悦光芒。
“谁知道呢。”她收回目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或许……是学乖了吧。”
乔眠话音才落,另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便已无声地靠近。
陆行俞显然已经迅速整理过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西装,每一处线条都熨帖得一丝不苟,连领带都重新系得端正严谨。
他发梢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水汽,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混血立体的五官恢复了平日的冰封模样,只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力压抑后的、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紧绷。
他径直走到乔眠身侧稍后的位置站定,姿态恭敬而疏离,仿佛刚才在休息室里那个失控、狼狈、任由她玩弄于股掌的男人只是幻觉。
程念梦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刚刚谢时泽离开的方向,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刚从冷水里捞出来、浑身散发着禁欲冷气的陆行俞,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过载了。
她猛地抓住乔眠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上压低音量了:
“我的老天爷!刚走一个赤身裸体的谢少,这又来一个洗白白的陆少!今晚是什么神仙日子?!精彩!太精彩了!”
她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了自己身上。
陆行俞缓缓转过头,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和寒意,却让程念梦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儿。
她吓得立刻松开了乔眠的胳膊,下意识地往乔眠身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乔眠看着程念梦这副怂样,又瞥了一眼面色冷峻、仿佛刚才用眼神杀人的不是他的陆行俞,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程念梦吓得有些发抖的手背,算是安抚,然后抬起眼眸,看向陆行俞,语气慵懒:
“吓唬小孩子做什么?”
陆行俞闻言,立刻收敛了周身迫人的寒气,微微垂眸,对着乔眠,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
“抱歉。”
程念梦:“……”
您这变脸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乔眠对陆行俞这迅速认错的态度似乎很满意,没再说什么。
陆行俞微微垂眸,避开乔眠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却又因话题的私密性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医生已经检查过了。”
他顿了顿,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语速比平时稍快。
“一切正常,没有……留下任何隐疾。”
他说完,冷白的耳廓悄然漫上一抹极淡的绯色,与他此刻冷峻的外表格格不入。
乔眠闻言,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长,带着玩味的笑意。
“所以,这是在……邀请我使用你吗?”
“使用”这两个字,从她娇软黏人的嗓音里吐出,带着一种物化的、赤裸裸的占有意味,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人面红耳赤。
陆行俞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那股刚刚被冷水压下的燥热,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冷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红晕,一路蔓延至脖颈。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刚刚被“检查”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躁动。
他不敢抬头看她,生怕从她眼中看到更深的戏弄,却又可悲地、无法控制地因她这句话而生出一丝隐秘的、被需要的期待。
看着他这副羞窘至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的模样,乔眠像是被极大地取悦了,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柔软而动听。
她终于收回了那隔空“巡视”的手指,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动作带着一种安抚宠物般的随意。
“放心。”她的眼神如同最精明的收藏家确认了藏品的完好无损。
“既然是完好的,我肯定会……好好使用的。”
陆行俞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让他头晕目眩。
他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失态。
心底那份扭曲的臣服感,因她这句承诺般的宣言,而变得更加根深蒂固。
乔眠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期待的模样,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乔眠欣赏够了陆行俞那副隐忍又羞耻的模样,像是终于想起了正事。
她慵懒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灯光下肌肤白皙得晃眼。
“对了,回去记得跟澈哥哥说一声,让他明天来乔家找我。”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陆行俞心底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他猛地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随即被更浓重的醋意与不甘所取代。
他那张刚刚恢复冷峻的面容,几乎控制不住地绷紧,下颌线线条愈发凌厉。
那个总是眼神清澈、像只大型金毛犬一样围着乔眠转的弟弟。
他凭什么?
凭什么能得到她如此亲昵的称呼,还能被她主动邀请?
一股酸涩的滋味不受控制地涌上陆行俞的喉咙,让他感到一阵胸闷。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陆澈对乔眠那点纯粹到近乎愚蠢的痴恋。那个弟弟心思单纯,像一张白纸,根本不懂得乔眠这汪深潭下的暗流汹涌。
有那么一瞬间,陆行俞心底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对弟弟即将踏入这片危险领域的怜悯。
但这点怜悯,迅速被更强烈的、名为“他不配”的念头所覆盖。
他那单纯的弟弟,连成为她手中玩物的资格都没有。
他根本承受不住乔眠的半分“玩弄”,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