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要你跟那个恨我的女人结婚(2/2)
说完,她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之前在公寓被他“揭穿”时的慌乱和无措,只剩下清澈见底的坦诚和一丝……跃跃欲试的挑衅。
陆行俞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不是爱慕。
不是脆弱无助。
不是绝望的暗恋。
而是……兴趣?成就感?把他当作一个有趣的挑战?一个用来满足她征服欲和恶趣味的……玩具?
他一直以来的认知,他那些基于调查报告而产生的怜惜、懊悔和责任感,他昨晚甚至开始思考如何应对那份“绝望爱慕”所带来的复杂局面……
在此刻她这番清晰、冷静甚至带着点残忍的剖析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可笑的误会。
一股极其陌生的情绪,被戏弄的怒意、巨大的落差感,以及被强烈吸引却又感到失控的躁动,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艳光四射、此刻却写满了“我只是在玩”的脸庞,下颌线绷得死紧,几乎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
所以,露台的眼神是钩子,办公室的泪水是手段,退出合作案是以退为进,昨晚公寓里的“误会”更是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高明演技。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在家族倾轧中艰难求存的脆弱花朵。
而是一个精通人心、善于伪装、将男人视为玩物、享受征服快感的妖精。
陆行俞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伸出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攫住了乔眠的下巴,迫使她完全仰起头。
“乔、眠。”
“你知不知道,玩弄我的代价……是什么?”
她的下巴被陆行俞冰冷的手指紧紧攫住,力道之大带来清晰的痛感,几乎能感受到他指尖因压抑怒火而微微颤抖。
然而,在这极致的危险中,乔眠非但没有丝毫惧色,那双狐狸眼里反而瞬间迸发出更加明亮、混合着兴奋与挑衅的光芒。
她甚至就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力道,微微踮起脚尖,主动拉近了那本就危险的距离,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送到了他紧抿的、线条冷硬的薄唇前,仅剩毫厘之遥。
她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如同最细腻的羽毛,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敏感到极致的皮肤。
“代价?”
乔眠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陆行俞紧绷的心尖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带着挑逗意味地,点在了他紧实滚烫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肉瞬间的绷紧和心脏剧烈有力的搏动。
“陆总指的代价……”
她眼波流转,媚意如丝,目光在他因愤怒和某种压抑的渴望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流转,语气天真又残忍,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勾引和试探。
“是这个吗?”
她的指尖沿着他胸膛的肌肉线条,极其缓慢地、暧昧地向下滑去,动作大胆而挑衅。
陆行俞的呼吸骤然加重,攫住她下巴的手指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中,冰风暴与某种灼热的暗流激烈地交织、冲撞。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
这个女人……
她根本就是吃准了他。
吃准了他会被她吸引,吃准了他会因她失控。
她就像一朵淬了剧毒的曼陀罗,明知道靠近会万劫不复,却依旧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致命的诱惑力。
“乔眠!”
他低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混合着暴怒和强烈占有欲的警告。
然而,乔眠非但没有被震慑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愉悦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再清脆,而是带着一种沙哑的、蛊惑人心的磁性,像陈年的美酒,醉人而危险。
她依旧踮着脚,下巴被他紧紧攫住,被迫仰视着他,但那双狐狸眼里却闪烁着胜利者和征服者的光芒。
“陆总,承认吧。”
她的指尖依旧停留在他胸膛,感受着他失控的心跳,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的甜蜜。
“你明明……骨子里讨厌我这样的女人讨厌得要死。”
“觉得我心思不正,行事放荡,是个麻烦……”
她微微偏头,让自己的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线,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却还是.....不知不觉,被我吸引。”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却像是要将人拖入沉沦的深渊。
“甚至……”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那个嫉恨交加的乔清初。
“当着你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完美’的未来妻子的面……”
她将“完美”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把你这个……声名狼藉、让你无比厌恶的小姨子……”
她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紧抿的、线条冷硬的薄唇,动作带着亵渎般的挑衅。
“带进了你私密的……休息室。”
她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剖开陆行俞试图维持的冷静和秩序,将他那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和渴望,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陆行俞的呼吸粗,胸膛剧烈起伏,攫住她下巴的手指因为极力克制而颤抖得更加厉害。
“你到底……”
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力反驳的暴怒和渴望的煎熬。
“想怎么样?!”
乔眠看着他眼中的剧烈挣扎,看着他因压抑情动而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紧抿的唇瓣……
她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她收敛了唇边的笑意,那双狐狸眼里不再是单纯的媚意和挑衅,而是染上了一种冰冷的、残忍的认真。
“我想怎么样?”
她重复着他的问题,微微向后仰开些许距离,虽然下巴依旧被他禁锢着,但姿态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我要你……”
她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个足以将人拖入地狱的诅咒。
“跟外面那个……恨我恨得想要杀了我的女人结婚。”
陆行俞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