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1/2)
她看着他布满血丝、氤氲着水汽的丹凤眼,看着他眼尾那颗因极度情绪而愈发清晰的、诱人采撷的泪痣,看着他冷白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和那献祭般仰起的、脆弱脖颈。
听着他那句孤注一掷的“吻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乔眠那双狐狸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狡黠的、近乎恶劣的光芒。
她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被他的悲情打动,或者顺势而为。
反而,她微微歪了歪头,慢悠悠地、清晰地反问:
“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羽毛尖儿不轻不重地搔刮在段云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不是你说……要留到新婚之夜的吗?”
“……”
段云珩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冰封,僵在原地。
他抓着乔眠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那双原本充满偏执和哀求的丹凤眼,瞬间被巨大的错愕、羞窘和一种被自己曾经的话狠狠反噬的狼狈所取代。
新婚之夜……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脸上。
那是他曾经坚守的、自以为是的浪漫与郑重,是他一次次推开她的理由,是他用来束缚自己、也束缚她的可笑枷锁。
而现在,这枷锁成了她反击他最有力的武器。
看着乔眠那副明明在故意揶揄他、却偏要摆出无辜模样的娇颜,段云珩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艳色,与刚才绝望的苍白形成鲜明对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经历了刚才疯狂的悸动后,此刻像是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难受得几乎要炸开。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看穿、被玩弄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低下头,湿润的黑发彻底遮住了他的神情,只留下一个微微颤抖的、写满了狼狈和自作自受的背影。
乔眠看着他这副被自己一句话彻底击垮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再带着嘲讽,而是有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明媚的愉悦。
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僵硬的脊背,语气带着点慵懒的调侃:
“所以段少爷,现在还要证明吗?”
段云珩被指尖轻轻一戳,以及那带着笑意的慵懒调侃,弄得脊背更加僵硬。
他那些曾经视若圭臬的原则,那些自以为是的坚持,在她这句轻飘飘的“新婚之夜”面前,都变成了最可笑的讽刺和束缚他自己的绳索。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乔眠看着他连耳根都红得滴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鸵鸟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根刺,已经在他心里扎得足够深,也到了该拔出来的时候。
她不再逗他,收回手,站起身。
她没有离开,而是绕到床的另一侧,重新坐下,与他面对面。
她伸出手,没有再去碰触他,只是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圈。
“段云珩。”
她开口,声音不再带着戏谑,而是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娇软,却多了一丝难得的认真。
“看着我。”
段云珩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极其缓慢地、带着浓重羞窘地,抬起了头。
乔眠看着他那双依旧带着不安和迷茫的丹凤眼,红唇微启,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现在,还觉得那些所谓的界限和仪式……”
她微微前倾,拉近了些许距离,身上清冷的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过去,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比眼前活生生的我,更重要吗?”
段云珩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清晰的、不容回避的质问。
那些他曾经固执坚守的东西,在此刻,在她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如果连她都失去了,那些界限和仪式,又有什么意义。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挣扎和痛楚。
最终,所有的坚持都在她清澈又带着钩子的目光下土崩瓦解。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摇了摇头。
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不。”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虔诚和卑微的乞求:
“你最重要。”
乔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红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致妖娆又带着满意弧度的笑容。
像一只终于将猎物彻底驯服的、狡猾而美丽的狐狸。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依旧滚烫的脸颊,感受到他细微的战栗。
“乖。”
然后,她微微仰起头,主动地、缓慢地,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印上了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淡色的唇瓣。
一个清晰的、带着奖励和宣告意味的吻。
段云珩浑身猛地一僵,随即,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和悸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闭上了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着。
他生涩地、几乎是凭着本能回应着这个吻。起初是小心翼翼,带着不敢置信的虔诚,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然而,那柔软的触感、她身上清冷的香气、以及唇齿间若有似无的甜蜜,像是最烈的毒药,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所有渴望。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纤细柔韧的身躯更紧地拥入怀中。
他无师自通般地加深了这个吻,从最初的生涩试探,逐渐变得急切而深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仿佛要将过去几年错失的所有亲密,都在这一刻弥补回来。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拥抱心爱之人,肌肤相亲,唇齿相依,是令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的极致愉悦。
他后悔了。
从未有过的后悔,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怎么会那么蠢?怎么会守着那些可笑的、自以为是的界限和仪式,将她一次次推开?让她伤心,让她失望,甚至差点将她推向别人的怀抱?
一想到她也曾与别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一股尖锐的刺痛便混合着更深的渴望,狠狠攫住他的心脏,让他吻得更加用力,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却又充满不安的占有欲。
乔眠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从最初的震惊狂喜,到后来的沉迷索取,再到此刻隐隐透出的不安和偏执。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紧闭着双眼的俊脸。
他浓密的长睫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冷白的肌肤染上了动情的绯红,鼻梁高挺,唇瓣因亲吻而变得湿润红肿,那颗眼尾的泪痣在情动中愈发显得妖冶。
她心底那点因他之前固执而产生的不快,在此刻他全然沉沦的模样下,渐渐消散。
她开始回应他,不再是之前的引导,而是带着一种安抚和纵容。
她的回应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
段云珩闷哼一声,将她抱得更紧,紧得几乎让乔眠喘不过气。
他的吻变得更加绵密而炽烈,仿佛要将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掠夺殆尽,要将她的灵魂都吸摄出来,与自己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耗尽,段云珩才依依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她的唇。
但他并没有放开她,反而将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着,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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