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难道你就不喜欢我吗(2/2)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交融:
“我解除婚约,不是为了找一个玩伴。”
“是因为你。”
“只有你。”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这句话,目光灼灼,不容置疑: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被你搅乱了心绪、想要正式追求你的男人。这个资格,够不够?”
乔眠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漾开更加明艳的笑意,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她顺势迎着他灼热的视线,温软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带着她身上独特的冷香,轻轻印在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
“谢少……”她退开些许,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自己刚才吻过的地方,眼尾微挑,带着得逞的狡黠,“……味道挺甜。”
不等谢时泽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完全回神,她已经灵巧地从他臂弯的禁锢中滑开,转身拿起自己的手包。
“至于奖励嘛……”她回头瞥了他一眼,眸光流转,意味悠长,“下次再兑换吧。”
说完,不再给他任何抓住的机会,袅袅娜娜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谢时泽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抚过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乔眠唇瓣温软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糅杂了被彻底挑起的、更加浓烈的兴味。
“跑得倒快。”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卡座,深蓝色的衬衫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沉静,可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墨色,却比窗外的夜色更深。
侍者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是否需要继续服务。
谢时泽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他独自坐在那里,指尖在刚刚乔眠用过的酒杯边缘缓缓摩挲,眸色深沉。
……
夜色深沉,乔家老宅的书房却亮着温暖的灯光。
乔眠推开沉重的实木门,袅袅娜娜地走了进去。
乔老爷子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亮的核桃,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怒自威。
“爷爷,这么晚了叫我来,有什么事呀?”
乔老爷子抬起眼皮,目光如炬,落在她那张纯然无害的脸上,哼了一声,手中的核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觉得呢?这两天都快闹翻天了,你倒是稳当。”
乔眠闻言,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红唇委屈地瘪了瘪,那双狐狸眼里瞬间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爷爷,您这可冤枉我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呀。是那些人自己凑上来的,难道还要我躲着他们不成?”
她掰着纤细的手指,一件件数着,语气理直气壮:
“谢时泽自己要解除婚约,难道是我拿刀逼他的?”
“池爷非要送我回家,我还能把他踹下车?”
“还有那个段云珩,他自己赖在我公寓楼下不走,我总不能报警抓他吧?”
“至于陆行俞……”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睫垂下,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莫名的委屈。
“他都要成我姐夫了,我能跟他有什么呀……”
乔老爷子看着她这副“全世界都来招惹我,但我最清白”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重重地叹了口气。
“眠眠。”
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核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跟爷爷说实话,你和陆行俞,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今天在客厅,他那样子,可不像没什么。”
乔眠抬起眼眸,对上爷爷探究的视线,脸上的委屈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洞悉。
她红唇微勾,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爷爷,您放心,他们的婚约,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微微歪头,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指核心。
“陆行俞那样的人……他把他的骄傲,他的身份,他陆家继承人的责任和规则,看得比什么都重。”
“一时的失控或许会有。”
她想起今天陆行俞那双冰封之下暗流汹涌的眼眸,语气更淡了些。
“但让他为了我,或者为了任何女人,去亲手撕毁由他父亲和您亲自敲定、关乎两家利益和名誉的婚约?”
乔眠轻轻摇了摇头,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那光芒冷静得近乎残忍。
“他不会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他能要的,什么是他必须舍弃的。”
“所以,爷爷您真的不必担心。”
她重新看向乔老爷子,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乖巧柔顺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静剖析的人只是幻觉。
“乔家和陆家的联姻,会如期举行的。您的宝贝孙女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能撼动陆家太子爷呢。”
乔老爷子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眠眠这番话,看似在撇清自己,实则将陆行俞的心思和处境看得透彻。
她说得没错,陆行俞那样的人,的确把家族和责任刻在了骨子里。
只是……今天陆行俞那失态的样子,真的仅仅是一时失控吗?
老爷子心中暗叹,挥了挥手:
“行了,你这丫头,道理一套一套的。回去休息吧。”
“爷爷晚安。”乔眠站起身,乖巧地行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关上。
老爷子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些年轻人之间的纠葛,比他处理最复杂的商业谈判还要费神。
……
翌日下午,最高端的高级定制礼服VIP室内,静谧而奢华。
乔清初脸上洋溢着即将订婚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志得意满。
她兴致勃勃地穿梭在一排排华美的礼服之间,时不时拿起一件在身前比划,询问身旁男人的意见。
“行俞,你看这件鱼尾的怎么样?据说是最新的高定系列。”
“或者这件一字肩的?会不会显得更温婉一些?”
陆行俞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混血的面容如同精心雕琢的冰塑,完美,却缺乏温度。
他浅灰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乔清初手中那些缀满水晶、蕾丝或刺绣的华服,对于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只是极其简洁地回应:
“可以。”
“不错。”
“你决定就好。”
他的声音平稳冷冽,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挑选订婚礼服这件事,与审阅一份枯燥的商业文件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