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爷在不用忍着(2/2)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同手术刀,剖开陆行俞所有的伪装,
“你是在担心……池家主母位置上的那个人?”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陆行俞心脏最深处,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不敢承认的隐秘角落。
陆行俞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然而,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在池野那带着玩味和挑衅的目光中,在乔眠那双清澈又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狐狸眼的注视下……
陆行俞薄唇紧抿,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池野看着陆行俞那副冰封之下暗流汹涌、却最终连一个字都无法辩驳的模样,鼻腔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轻笑。
他微微侧过头,靠近乔眠,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却又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的低沉嗓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看到了吗?”他目光掠过陆行俞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握的拳,语气里的讥诮如同冰冷的刀锋,“这个男人,就算站得再高,权势再大……”
他刻意顿了顿,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冷芒,
“……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乔眠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和笃定:
“连自己想要什么都看不清,或者说……”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清晰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不敢要。”
这话如同最终宣判,狠狠砸在陆行俞的心上,也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
陆行俞浅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但他挺拔的身躯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依旧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池野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失败者。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面色凝重、眼神复杂的陆父陆母,脸上那抹煞气和嘲弄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同等地位者的、疏离而客套的沉稳。
“陆先生,陆夫人,”池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抱歉,打扰了二位的正事。家中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我先带她告辞。”
他这番姿态,给足了陆家面子,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带走乔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陆父陆母看着眼前这个气势迫人、行事乖张却偏偏让人无法轻易得罪的池家掌权人,又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神色慵懒仿佛置身事外的乔眠,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陆父沉稳地点了点头:“池爷请便。”
池野不再多言,他伸出手,动作自然而强势地揽住了乔眠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那姿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保护意味。
乔眠并未抗拒,甚至顺着他的力道,慵懒地靠向他坚实的手臂。
她抬起眼眸,对着面色各异的众人,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歉意的浅笑,算是告别。
然后,她便任由池野揽着,在所有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转身,朝着客厅外走去。
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一个高大挺拔,野性难驯,一个窈窕曼妙,风情万种,竟是异常的和谐,仿佛他们本就该属于同一个世界,将身后那一室的沉寂、复杂与暗流汹涌,彻底隔绝。
自始至终,乔眠没有再看陆行俞一眼。
仿佛那个刚刚被池野言语刺穿的男人与她毫无瓜葛。
陆行俞站在原地,看着池野揽着乔眠离开的背影,看着乔眠那毫不留恋、甚至带着一丝轻松惬意的侧影。
他浅灰色的眼眸深处,那翻涌的惊涛骇浪终于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洞与死寂。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乔家老宅,将那片压抑沉闷的氛围甩在身后。
乔眠慵懒地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浅绿色的旗袍领口勾勒出她优美的颈部线条。
半晌,她才缓缓转过头,那双狐狸眼眼波流转,带着点探究和戏谑,落在身旁气场强大的男人身上。
“池爷,”她红唇微启,嗓音带着刚经历过一场闹剧后的微哑,更添几分娇软磁性,“今天这出……是唱的哪一出啊?”
池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望着前方。听到她的问话,他只是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昨天,”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砂砾般的质感,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感到一股压迫感,“跑得够快的。”
乔眠闻言,非但没有心虚,反而轻轻笑出了声。
她微微倾身,靠近池野一些,身上那独特的玫瑰冷香若有若无地萦绕过去。
“不跑?”她挑眉,狐狸眼里漾开狡黠又无辜的光晕,用那副理所当然的娇软语调反问,“难道留着看池爷您一个打两个,然后明天一起登上社会版头条吗?”
她歪了歪头,眼神纯真,仿佛在为他着想:“惊!池陆谢三家太子爷因神秘女子露台大打出手……这标题,想想都觉得刺激呢。”
池野被她这伶牙俐齿的反驳和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无辜模样给气笑了。
他转过头,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紧紧攫住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牙尖嘴利。”他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是褒是贬,但那目光却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乔眠迎着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非但不惧,反而红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甚至故意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池爷过奖了~”她嗓音娇糯,带着点小得意,“生存所需罢了。”
池野看着她那副浑不在意、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乔眠,”他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离他们远点。”
他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属于上位者的冷厉和洞察。
“谢时泽,陆行俞……”他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他们可不是什么心思简单的角色。”
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美丽的外表,直抵她那些小心思。
“你玩不过他们。”
乔眠听到池野这句直白无比的警告,脸上那狡黠的笑意微微一顿。
她知道,池野看穿了她游走在几个男人之间、看似随性实则带着试探和玩味的心思。
但她并没有被戳穿的慌乱,反而红唇边的弧度重新漾开,化作一抹更加明媚又带着点无所谓态度的笑容。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那又怎样”。
池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底那股莫名的躁意又升腾起来。
他眼眸眯起,声音更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陆行俞,”他语气笃定,“他现在只是还没对你动那份心思。”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预见了某种未来。
“而谢时泽,”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的冷意更甚,“他已经准备为你解除婚约了。”
他身体前倾,几乎将乔眠困在座椅和他的气息之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一字一句地砸下:
“乔眠,你以为站在我们这个高度的人,会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能被你轻易耍得团团转的男人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提醒。
“所以,”他最后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眼眸中翻涌着强势的占有欲,“跟他们保持距离。”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终落定,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
“好好呆在我身边。”
乔眠微微抬起下巴,红唇轻启,嗓音依旧娇软,却字字清晰:
“可是……”她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挑衅,“我不喜欢被圈养。”
池野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危险的暗芒,但他并没有动怒,反而像是早有所料。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强势的男性气息,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捏住了乔眠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圈养?”他重复着这个词,目光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纵容和更深的掌控欲。
“那就在我掌心飞。”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颤栗。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要你乖乖的,别去沾花惹草……”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鼻尖,眼眸中闪烁着如同猛兽守护领地般的幽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落下承诺,亦是警告:
“就是把天捅出个大洞来,也没人敢说你半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