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咱们太子爷这么记仇(2/2)
他这话说得真诚,不带丝毫轻浮,仿佛只是在客观评价一幅美丽的画作。
乔眠闻言,红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双狐狸眼眼尾微挑。
“沈少今天也很帅呢……”她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像带着小钩子,“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话直白而大胆,从她口中用这般娇软的语调说出,非但不显轻浮,反而有种撩人心弦的魔力。
沈景辞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太多奉承,却从未有人能像她这样,将赞美说得如此勾魂摄魄。
他极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唇角的弧度却维持得完美无瑕,刚想再说什么。
程雅却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插到沈景辞和乔眠之间,声音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乔眠!你什么意思?!景辞是我的未婚夫!请你注意分寸!”
她说着,像是为了证明所有权,伸手就想去拽沈景辞的胳膊。
沈景辞在她靠近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下步伐微动,再次巧妙地避开了她的碰触。
他脸上的温润笑容未变,但那双极黑的寒潭眸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他没有看程雅,目光依旧停留在乔眠身上,仿佛程雅那番宣告主权的话只是空气。
乔眠将沈景辞这细微的躲避和程雅的失态尽收眼底,似笑非笑地看着。
她没理会程雅的叫嚣,只是对着沈景辞,意有所指地说道:
“沈少,看来……有人不太欢迎我呢。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程念梦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乔眠的手臂,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眠眠是我特意请来的客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朋友?”
她说着,还故意用委屈的眼神瞥了一眼沈景辞,仿佛在说“你看我姐姐多么不讲道理”。
程雅被妹妹当众拆台,尤其还是在沈景辞面前,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程念梦,你了半天,却碍于沈景辞在场,不敢真的发作失态。
沈景辞目光淡淡地扫过程雅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极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清晰的厌烦,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的浅笑,并未插手这对姐妹的争执。
程念梦见状,心中暗爽,立刻挽着乔眠,语气轻快地说:“眠眠,我们进去吧,别理她。”
乔眠微微颔首,任由程念梦挽着,两人姿态亲昵地朝着主宅内走去。
烟灰色的旗袍勾勒出她窈窕的背影,行走间裙摆摇曳,风情自生。
沈景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了片刻,才收回视线,对着脸色难看的程雅,语气平淡无波:“程小姐,我们也进去吧。”
他甚至没有等程雅回应,便迈开长腿,径直朝内走去,将程雅再次尴尬地甩在了身后。
程雅看着沈景辞冷漠的背影,又看了看乔眠和程念梦消失的方向,死死咬住嘴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程家的餐厅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乔眠被安排在程念梦身边,她姿态优雅地坐着。
用餐伊始,程家众人,尤其是程老爷子,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景辞身上,言语间满是小心翼翼的恭维和对两家合作的期许。
沈景辞坐在主客位,一身浅米色西装衬得他肤白如玉,他精致的五官漂亮得令人屏息。
他始终维持着那抹温和得体的浅笑,应对从容,既不热络也不失礼,一双极黑的瞳T仁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程雅紧挨着沈景辞坐着,脸上挂着自以为最得体的甜美笑容,时不时用公筷为沈景辞布菜,声音娇嗲:
“景辞,你尝尝这个,是我们家厨师的拿手菜。”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朝对面的程念梦投去炫耀的眼神。
程念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只默默给乔眠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小排。
而程雅的母亲,也时不时看似无意地敲打程念梦的母亲几句,话里话外暗示着她们母女在程家的客居身份。
程念梦的母亲性格温婉,只是低着头,默默承受。
程老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未出言维护,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与沈景辞的交涉上。
渐渐的,话题稍歇,众人开始专注于用餐。
乔眠依旧安静,她用纤长如玉的手指握着筷子,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姿态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与媚意。
她夹起一小块剔除了骨头的糖醋小排,轻轻送入口中,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合,咀嚼的动作细微而诱人。
她似乎吃得有些热了,伸出指尖,轻轻将垂落颊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脖颈和那枚小巧精致的耳垂。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而她的目光,始终低垂,仿佛专注于餐盘。
然而,坐在主位附近的沈景辞,那双极黑的、望不见底的瞳仁,却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掠过那抹烟灰色的窈窕身影。
他看着她安静用餐的模样,看着她偶尔因为食物合口味而微微眯起的、像只餍足猫咪般的狐狸眼,看着她别发丝时露出的那截晃眼的雪白……
每一次不经意的瞥见,都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过他平静的心湖。
乔眠仿佛浑然不觉那道来自上位的、带着探究与欣赏的视线。
但她细微的动作却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当她端起手边的玻璃杯,准备喝水时,她的指尖会若有似无地、极其缓慢地摩挲过光滑的杯壁。
当她用汤匙舀起一小口汤,她会微微仰起头,露出优美脆弱的咽喉线条,汤匙边缘轻轻碰触她的下唇,留下一点点湿润的痕迹,再被她小巧的舌尖不经意地舔去。
她甚至在一个抬眼的瞬间,目光“无意”地与沈景辞投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没有惊慌,也没有害羞,只是那双狐狸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类似于狡黠又像是茫然的光,随即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淡,却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失序的微笑。
那笑容清冷中带着钩子,转瞬即逝,仿佛只是礼貌的回应,却又在人心底留下无限遐想。
然后,她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低下头,专注地小口吃着程念梦给她夹的菜,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点纯然的娇憨。
沈景辞握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清晰地看到了她刚才那个眼神和笑容里的刻意,那是一种无声的、高级的勾引,像最狡猾的猎手,布下香甜的诱饵,却偏偏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
他心底非但没有厌恶,反而升起一股更浓的兴味和征服欲。
这个女人,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也太懂得如何挑动男人的神经。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温和,与程老爷子交谈时语气平稳,但那双极黑的瞳仁深处,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的自制力,才能将注意力从那个烟灰色的、不断散发着无声诱惑的身影上移开。
这顿晚餐,对沈景辞而言,成了一场意志力的考验。
而对乔眠来说,则是一场她乐在其中的、不动声色的游戏。
程雅依旧在努力扮演着完美未婚妻的角色,却浑然不知,自己身边男人的心神,早已被对面那个看似安静乖巧的女人,撩拨得波澜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