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男友回来了(2/2)
他下意识反问,心底却因这句话泛起一丝极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异样。
“当然有关系!”陆澈语气带着笃定,为自己的女神抱不平,“眠眠妹妹就是因为害怕你,不想看到你,所以才不吃晚餐就走的!你昨天那么凶她,今天又对她冷着脸……”
陆澈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理,俊朗的脸上满是心疼,仿佛乔眠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今天穿得那么乖,说话也软绵绵的,肯定是想跟哥哥和好的!结果哥哥你还是板着脸,她肯定伤心了,所以才走的!”
陆行俞听着弟弟这番孩子气的、完全被美色蒙蔽了判断力的言论,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他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乔眠今日的模样——鹅黄色的裙子衬得她肤光胜雪,纯净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偏偏那双狐狸眼流转间,总在不经意泄露出丝丝入骨的媚意。
她斟茶时微微俯身,发丝垂落,带着若有似无的玫瑰冷香……
“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陆澈见兄长走神,不满地提高了音量。
陆行俞骤然回神,浅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懊恼,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怎么会去想那个女人?
他收敛心神,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看向一脸愤愤不平的弟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陆澈,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接近你,或许别有目的。陆家的人,不该轻易被表象迷惑。”
他语气冰冷,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审视和警告。
“我不管!”陆澈难得地在兄长面前梗起了脖子,那双清澈的狗狗眼里充满了少年人的执拗和纯然的维护,“眠眠妹妹才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只是性子直了点而已!”
他看着兄长那张冷硬如冰雕的侧脸,想起乔眠今天娇软唤他“澈哥哥”的模样,心底的保护欲和那份懵懂的好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鼓足了勇气,小声却坚定地嘟囔了一句:
“反正……反正我觉得眠眠妹妹比那个总是端着架子的乔清初好多了……”
这话声音虽轻,却清晰地钻入了陆行俞的耳中。
他眼眸倏地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陆澈。”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注意你的言辞。乔清初将会是你的嫂子,陆家未来的主母。”
陆澈被兄长骤然释放的冷意慑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但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服气,小声哼哼着扭过头,继续对着窗外生闷气。
陆行俞不再理会他,重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车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然而,陆行俞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掠过那双狡黠又勾人的狐狸眼,以及弟弟那句“她是因为害怕你,不想看到你,所以才走的”。
一股莫名的烦躁,悄然缠绕上心绪。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蔫头耷脑的陆澈像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坐直身体,飞快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眠眠妹妹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陆澈那双狗狗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俊朗的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狂喜,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迫不及待地发去信息:
“眠眠妹妹!你到家了吗?今天都没能跟你多说几句话[委屈][委屈]”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聊天框上方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一条语音信息弹了出来。
陆澈想也没想,立刻点开播放。
下一秒,乔眠那独特娇软的嗓音便在密闭的车厢内清晰地流淌开来,带着一丝被逗笑的慵懒和若有似无的宠溺,仿佛贴在人耳边呢喃:
“刚到呀~怎么啦,我们澈哥哥这是……受委屈了?”
那声音尾音微微上扬,轻易就能撩动心弦。
尤其是那声“澈哥哥”,叫得比白天在乔家时更加自然亲昵,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纵容。
陆澈被这声音苏得浑身一麻,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抱着手机傻笑起来,手指激动地都有些发抖,连忙打字回复。
而坐在他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陆行俞,在那道语音响起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依旧维持着闭眼的姿势,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骤然翻涌的暗流。
握着文件边缘的修长指节,却在不自觉中微微收紧,力道大得让平整的纸张边缘泛起细微的褶皱。
那个女人……
她用这种嗓音跟陆澈说话?
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骤然扩大,无声地撞击着他冰封般的心防。
……
夜晚,乔眠正慵懒地窝在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投影仪在墙上投映着老电影。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她懒洋洋地划开接听键,点了免提,继续看着电影。
“眠姐!”电话那头传来林桀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今晚夜色有聚会,你……你那个前男友,段云珩,他回来了,也会来。他们说给你发过邀请,你没回,怎么样,不来看看?”
段云珩?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乔眠心间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那个前男友……印象中,长相身材确实是无可挑剔的顶级,就是那性子,傲得要命。
最后分手也闹得不太好看,他非要自己放弃国内的一切,跟着他去国外读大学,甚至拿分手做威胁……
没想到,居然回来了。
“懒得去。分都分手了,还去干嘛?看他摆架子吗?”
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留恋或波动。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只能听到隐约的背景音乐声。
然后,林桀那边突然毫无预兆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乔眠挑了挑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林桀那边信号不好或者又犯了什么毛病。
她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浸在她的电影世界里。
……
与此同时,夜色酒吧某个隐秘的卡座内。
林桀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有些紧张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卡座的光线昏暗迷离,却足以勾勒出那个男人的绝代风华。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锁骨。
肌肤是冷调的白,五官精致得如同古画中走出的谪仙,偏偏生了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尾弧度风流蕴藉,左下眼睑下方一颗极小的、颜色偏浅的泪痣,在他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缠绵与欲色。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又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所有窥见的目光。
此人正是段云珩。
他此刻面色阴沉,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中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间,正捏着几张刚送来的调查资料,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乔眠这两年“丰富多彩”的生活。
特别是昨晚宴会上,她是如何光芒四射,如何在其他男人衬衫上留下联系方式……
两年不见,她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活得比之前更加肆意张扬,那张脸,据描述,也比记忆中更加美艳勾人,轻易就能搅动风云。
浓烈的嫉妒和酸涩几乎让他窒息。
他当年怎么就鬼迷心窍,以为能用分手逼她低头?结果呢?
她非但没有挽留,甚至连他出国那天都没有出现。
这两年,他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赌着一口气,却总是在深夜里忍不住期盼她能通过别的途径找来。
可现实是,她压根不在意,甚至如今知道他回来了,连面都不愿见。
段云珩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将手中的资料随意扔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那双氤氲着复杂光晕的丹凤眼,看向紧张不安的林桀,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如同昆曲念白般缠绵婉转的调子,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半小时后,再给她打个电话。”
林桀一愣:“啊?还打?说什么?”
段云珩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灼烧感。
他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心机,再抬眼时,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云淡风轻的脆弱:
“就说……我喝多了。”
林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嫉妒得要死,在意得要命,却偏偏要摆出这副高傲又别扭的姿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去引起眠姐的注意。
他内心疯狂吐槽,嘴上却只能老老实实地应下:“……行,珩哥,我知道了。”
段云珩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眼角那颗泪痣仿佛都染上了一层落寞的湿意,与他清冷缠绵的气质交织,形成一种极其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
他要用这场“醉酒”,赌一个再见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