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么可能讨他喜欢(1/2)
两人只得起身告辞。
转身时,乔清初恰好对上乔眠含笑的眼眸,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直到走出老宅,乔沁才愤愤地绞紧手帕:“她凭什么……”
乔清初望着远处回廊下隐约的墨绿色身影,轻轻抿唇。
待她们离去,乔眠拈起绿豆糕,小口咬下,唇角沾着细碎糕屑。
老爷子执起棋子,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没规矩。”
棋盘摆开,乔眠执白子,看似随意地落子,偶尔还会下几招让人皱眉的臭棋。
乔老爷子起初只当她是棋艺不精,直到中盘时,才发现那些看似散乱的布局竟暗藏玄机,不知不觉间已形成合围之势。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正小口品尝绿豆糕的孙女。
她吃得专注,眼睫低垂,腮帮微微鼓起的模样天真又娇媚,可落子时指尖那份从容,却透出与表象截然不同的锋芒。
“你这棋路……”
老爷子沉吟着落下一枚黑子。
“倒是与众不同。”
乔眠咽下糕点,用指尖轻轻拂去唇角的碎屑,狐狸眼一弯:“爷爷教得好呀。”
老爷子轻哼一声,明知她在胡说,他何曾教过她下棋?但这丫头的奉承话听着却莫名受用。
又下了几手,乔眠突然走了一步看似毫无章法的棋。
老爷子微微蹙眉,仔细端详片刻,忽然发现这步棋竟将他暗中布置的一条大龙生生截断。
他不由重新审视眼前的孙女。
她正慵懒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棋子,墨绿色旗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凝霜皓腕。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与棋盘上暗藏杀机的布局形成鲜明对比。
老爷子不动声色地吃掉她一片白子,淡淡道:“周家虽不及乔家,但也不是能随意得罪的。”
“知道啦~”
乔眠拖长了尾音,随手落下一子。
“所以我特意挑了他家最不成器的那个下手呀。”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老爷子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乔眠,她正歪着头对他笑,清冷的五官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可那笑容里藏着的狡黠与锋芒,却让他这个在商海沉浮数十载的人都不禁暗自心惊。
这丫头,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棋局终了,竟是乔眠以半子险胜。
老爷子看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良久,才缓缓道:“今晚的宴会,好好准备。”
乔眠乖巧点头,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眼波流转:
“爷爷,下次我让您三子?”
说罢也不等回应,便轻笑着离去。
管家看着老爷子非但不怒,反而眼底掠过一丝欣赏,心中对这位小姐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当乔眠挽着乔老爷子现身时,原本喧闹的会场骤然安静了一瞬。
她身着一袭正红色鱼尾长裙,丝绸面料完美勾勒出她婀娜曼妙的曲线。
深V露背设计大胆展露着光滑的美背,高开衩的裙摆下,修长白皙的腿若隐若现。
墨发雪肌,在炽烈的红裙映衬下美得极具攻击性。
那张清冷精致的面容本该显得不可侵犯,偏偏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瞬间攫取了全场目光。
“那是乔家哪位小姐?怎么从未见过?”
“这气质也太绝了……”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乔老爷子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惊艳视线,既满意于孙女的耀眼,又对她过于大胆的装扮微蹙起眉。
可转念一想,这般浓烈张扬的颜色,确实唯有她能驾驭。
不远处的乔沁嫉妒得眼眶发红,压低声音对乔清初道:“清初姐别在意,等你嫁进陆家,就连爷爷都要给你几分面子。”
乔清初听出她话中的挑拨,冷嗤一声没有接话。
她下意识望向陆行俞——那个被几位商界大佬簇拥着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如松,在一众中年企业家中显得尤为出众。
近一米九的身高,完美如超模的肩宽腿长比例,让他即使站在人群中也极具存在感。
他的面容极具辨识度,是东西方基因最完美的融合。
五官轮廓深邃立体,眉骨很高,衬得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愈发显得疏离,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
鼻梁高挺如峰,唇形薄而线条分明,紧抿时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漠与威严。
即便在乔眠如此惊艳的登场下,他也未曾像其他人那样失态地凝视。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一抹灼目的红色上多停留一秒,依旧平静地与身旁的人交谈,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和不容忽视的上位者压迫感。
看到这一幕,乔清初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隐秘的甜蜜和安心涌上心头。
果然,行俞和那些肤浅的男人不一样。他冷静、自持,永远不会被美色所惑。
而她,乔清初,是他陆行俞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这个认知让她刚刚因乔眠出场而泛起的酸涩和危机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优越感。
她轻轻抚了抚自己身上那件端庄的香槟色礼服裙,嘴角重新挂上得体大方的微笑,看向乔眠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和居高临下。
再耀眼又如何?不过是个吸引眼球的跳梁小丑罢了。真正站在顶端的男人,根本不屑一顾。
乔沁将乔清初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附和道:“看吧清初姐,陆少心里只有你,根本看都不看别人一眼。”
乔清初闻言,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带着一抹胜利者的矜持,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回陆行俞身上时,已充满了柔情与笃定。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脸上重新挂起得体而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作为陆家少夫人,接受众人艳羡目光的未来。
而陆行俞在乔眠入场时,目光确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可否认,那个女人确实足够惊艳,像一团骤然闯入冰原的烈火,瞬间便能攫取所有人的呼吸。
但他是陆行俞,习惯于将一切情绪置于绝对理智的掌控之下。
他的世界由绝对的理性与秩序构建,容不得半分脱离掌控的意外。
未来的妻子,必须是能够辅助他稳固商业帝国的贤内助,一位端庄得体、言行规范的大家闺秀,而非这般美得极具攻击性,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搅乱人心的存在。
他极快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对自己那瞬间的生理性惊艳感到一丝不悦。
这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漠视,如同处理任何可能干扰判断力的冗余信息。
他迅速收敛心神,目光重新变得古井无波,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从未发生。
然而,围在他身边的几位商界人士,定力显然远不如他。
他们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乔眠的身影,交谈变得心不在焉,甚至有人忘了接话,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
“咳。”
陆行俞并未提高音量,只是极轻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弥漫在几人之间的恍惚氛围。
他们猛地回神,对上陆行俞那双浅灰色的、如同冰封湖面般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任何明显的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却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胆寒。
几人顿时冷汗涔涔,慌忙收回视线,脸上浮现出尴尬与惶恐,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方才中断的话题上,只是言辞间愈发小心翼翼,再不敢分神。
陆行俞不再看他们,矜持地端起侍者托盘上的酒杯,浅抿一口。
他的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只是拂过冰面的一缕微风,未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不需要言语警告,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周围的人清楚界限在哪里。
他的世界,容不得失态,更容不得被美色所扰。
那个女人再耀眼,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宴会厅里一件过于华丽的装饰品,与墙上价值连城的画作并无本质区别,不值得投入更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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