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时空稳固·新生之象（1/2）

裂隙的边缘已经凝成细密的晶纹，像冬日湖面自然结出的冰花，缓慢而坚定地向中心收拢。谢无妄单膝跪地，叶璃躺在他怀中，呼吸微弱却平稳。他的手臂撑着地面，雷锤插在身侧，金属表面不再有电光游走，只余下暗沉的光泽。

汐瑶靠在断裂的石柱旁，指尖轻轻压住地面。水痕阵的光芒早已散去，但她仍维持着这个动作，仿佛只要不松手，就能守住最后一丝力量。她眨了眨眼，视线落在祭坛中央。

“它……真的在愈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苍牙拄着短刃站直身体，左腿无法承力，整个人倚在狼背上。那头疾风狼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雾，却没有退后半步。他抬头看向空中，裂隙上方的空间不再扭曲，空气流动恢复如常。他咧了下嘴，抬手拍了拍狼颈，“听见没，活下来了。”

狼群低吼回应，随后仰天长啸。第一声响起时，地面微微震动。不是崩塌，也不是撕裂，而是一种沉睡已久的回应。远处残破的廊柱间，尘埃缓缓落下，像是终于卸下了千年的重担。

叶璃的手指动了一下，从谢无妄的衣角滑落，又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睛还没睁开，但呼吸变得深了一些。

谢无妄低头看她，眉头紧锁。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紧一点。他的铠甲碎了一半，伤口还在渗血，可他感觉不到疼。他盯着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缝，眼神依旧警惕。

“你不信？”苍牙走到他旁边，肩膀撞了他一下，“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就为这一刻。你还怕它再睁眼？”

谢无妄没回答。他知道冥渊不会轻易消失，但他也知道，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对方的力量。现在的问题不是敌人会不会回来，而是他们能不能撑到真正的平静来临。

叶璃睁开了眼。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聚焦在谢无妄脸上。她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你把我抱得太紧了。”

谢无妄一怔，下意识松了些力道，却没有放开。他看着她，发现她赤金的瞳孔里火光微弱，却不曾熄灭。

“还能说话？”他问。

她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头顶。那里原本是永夜回廊的穹顶，此刻竟透出光来。一道柔和的金光自上方垂落，穿过破损的结构，笼罩整个祭坛。光中有人影浮现，虚幻却不容忽视。

那是初代月神的意志投影。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一种无声的确认。金光洒在每个人身上，伤口不再流血，疲惫的身体似乎被注入一丝暖意。天空开始变化，五域方位同时出现彩虹，横跨天际，连接起破碎的大地与沉寂的海洋。

汐瑶站起身，踉跄一步，又稳住。她抬起手，指尖凝聚水珠。这一次，她没有画阵，没有防御，而是让水流自掌心涌出，化作清泉从地底升起。水柱不高，却在空中散开，像一场细雨，折射着彩虹的光。

她笑了，眼角有泪滑下：“我们……活下来了。”

苍牙把骨笛放在唇边，吹出一声短促的调子。仅存的狼群围成一圈，围着祭坛奔跑起来。它们不再低吼，而是发出欢快的鸣叫，尾巴高高扬起。一头小狼跳起来，咬住飘落的水珠，引得其他狼争相跃起。

谢无妄看着这一切，依旧没有放松。他低头看叶璃，见她嘴角微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回廊入口传来。

一人缓步走入，白发如雪，右眼罩着冰晶制成的单片镜。他身穿霜白色长袍，手持寒玉杖，步伐沉稳。走到祭坛前，他在叶璃面前停下，目光复杂。

片刻后，他单膝跪地，双手扶杖，低头行礼。

“夜昙氏，永世效忠。”

叶璃看着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激动。她只是轻轻点头，像是接受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谢无妄终于松开手臂，将她慢慢扶坐起来。他自己也站直身体，伸手握住雷锤。这一次，他没有将它拔起，而是用力将锤柄再次插入地面。

锤身震动了一下，随即开始分解。光点从金属表面剥离，像萤火般升空，随风飘散。铠甲上的雷纹一道道褪去，肩上的晶石失去光泽，最终碎裂落地。

他站在那里，不再是那个背负雷鸣之术的玄骸继承人，只是一个满身伤痕的年轻人。

叶璃靠在他身边，抬头望着彩虹。她的手指找到他的手，紧紧握住。

“接下来，去哪？”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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