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西域炊烟：葡萄架下的和解（1/2）
驼铃撞碎晨雾时，西域的热浪已裹着甜香扑面而来。不同于塞北的凛冽长风，这里的风带着沙砾的粗糙与葡萄的清润，掠过道袍下摆时，竟扬起细碎的紫金色光尘 —— 那是尚未完全成熟的葡萄花粉，沾在衣襟上便不肯散去。史珍香勒住枣红马的缰绳，阳天剑在晨光里泛着蜜色光晕：“张大哥你看，那片绿洲上的炊烟是斜的！”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塔里木河支流的绿洲如碧玉嵌在黄沙间，数百株葡萄架搭起的凉棚连绵成片，青藤间垂挂的绿葡萄串像缀满翡翠，炊烟在热风里斜斜飘向天际，竟与远处雪山的轮廓连成一线。马鞍上的民心符突然发烫，金色光丝穿透沙雾，与绿洲深处的人声遥遥相牵。更让我心惊的是，指尖阳心印微微震颤，地脉之下似乎有极微弱的气流在涌动，像藏在沙下的蛇。
“是于阗部落的巴扎！” 受义拍了拍腰间的符袋，兴奋地指向人群，“你看那挂着的丝绸，定是苏杭来的货！”
绿洲边缘的市集早已热闹非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骆驼蹄磨得发亮，两侧商铺的门帘全是绣着葡萄纹的棉布，中原商人的绸缎庄挨着西域的香料铺，波斯银币与大宋铜钱在柜台上叮当作响。几个扎着小辫的西域孩童正围着中原货郎的拨浪鼓打转，他们的衣襟上缝着汉式盘扣，货郎怀里抱着的西域婴孩，襁褓竟是蜀锦所制。
“张道长可是从塞北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转身时，只见位白发老者拄着枣木拐杖站在葡萄架下，他羊皮袄的领口绣着金线太阳纹，正是于阗部落的长老伊布拉欣。去年深秋净化幽冥余孽盘踞的黑石时，正是这位老者带着族人引路，如今他浑浊的眼睛里竟闪着清亮的光，手里还提着串刚摘的马奶子葡萄。
伊布拉欣将葡萄递过来，葡萄皮上的白霜沾了些沙粒：“自黑石被净化，我们的心就亮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绸缎庄算账的汉人青年，“那是李掌柜，上个月刚娶了我家侄女古丽，如今连账簿都用回鹘文标注了。” 青年闻声抬头，笑着朝我们拱手，他身边的西域女子正用汉话教伙计打包丝绸，指尖蔻丹染红了锦缎的边缘。
史珍香突然按住剑柄，眉头微蹙：“张大哥，这地脉里不对劲。” 她闭上眼睛凝神片刻，剑魂在鞘中轻轻嗡鸣，“有很淡的邪气在流窜，不像幽冥余孽的阴寒，倒像…… 塞北山洞里的虚无之力。”
我刚要催动阳心之力探查，突然听见人群中传来惊呼声。绸缎庄前，李掌柜正揪着个西域青年的衣领，他的货箱翻倒在地，里面的蜀锦却不翼而飞，只留下几片散落的葡萄叶。“定是你们部落的人搞鬼！” 李掌柜的脸涨得通红，“这可是要运往波斯的上等货，少了一匹就要赔掉半年利润！”
青年挣扎着辩解，周围的西域族人立刻围了上来，有人拔出腰间的弯刀，中原商人们也纷纷抄起扁担：“上次就丢了皮毛，这次又是丝绸，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 伊布拉欣急得连连摆手，拐杖在石板上顿得笃笃响：“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早已不靠劫掠为生了！”
史珍香突然指向货箱底部：“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木箱内侧印着几道灰黑色的纹路，形如扭曲的藤蔓，正随着空气流动微微收缩，接触到阳光的部分竟在慢慢消散 —— 那是虚无之力留下的印记，与塞北陨石碎片周围的纹路如出一辙。
“不是族人干的。” 我上前按住货箱，掌心阳心印泛起金光，“这是域外邪祟的手段。” 说着将阳气注入木箱，金色光流顺着纹路蔓延，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倒流：半个时辰前，李掌柜刚将蜀锦装箱，一道肉眼难辨的灰影突然从葡萄架下窜出，落在货箱上化作无数细小的虫豸，它们啃食绸缎的瞬间，织物便化作虚无，只留下那几道印记。
“是虚无虫！” 我睁开眼，阳心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光镜，将虫豸的模样投射出来，“它们能吞噬实物化为虚无，比影蛾更隐蔽。” 镜中的虫子形如米粒，通体透明，只有尾部拖着一缕灰雾，正是地脉中流动的虚无之力所化。
受义立刻从怀中掏出桑皮纸，朱砂笔在纸上飞速游走，笔尖落下时竟带着微弱的金光：“张大哥，我试试新制的捕虚符！” 他将符纸往空中一抛，纸张突然展开，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与民心符同源的温和气息，“这符用塞北阳气调和了朱砂，能困住虚无之力却不伤其形。”
虚无虫似乎察觉到威胁，突然从货箱缝隙中涌出，密密麻麻如黑雾般朝人群扑去。史珍香早已拔剑出鞘，剑魂化作青芒横扫而出，却并未伤及虫群，反而在半空织成一张光网，将所有虚无虫都困在其中。“这次我看清了！” 她的声音带着兴奋，“它们的翅膀会吸收光线，所以肉眼难以察觉！”
光网中的虚无虫疯狂冲撞，却被剑魂的阳气弹回。受义趁机将捕虚符贴在光网之上，符文金光暴涨，光网渐渐收缩成拳头大小的光球，虫子在里面徒劳地爬动，尾部的灰雾被符纸不断吸收。这是我们第一次捕获域外邪祟的活体，史珍香盯着光球，眼中满是好奇：“原来虚无之力凝聚成形是这模样。”
伊布拉欣和李掌柜都看呆了，前者颤巍巍地抚摸光球：“难怪黑石净化后仍有怪事发生，竟是这小东西在作祟。” 李掌柜也面露愧色，对着西域青年拱手道歉：“是我鲁莽，错怪了你们。”
我接过光球仔细查看，突然发现其中一只较大的虚无虫体内，嵌着颗米粒大小的暗银色颗粒，正随着虫子的蠕动微微发光。用阳气触碰颗粒的瞬间，光球突然剧烈震动，颗粒表面浮现出扭曲的纹路 —— 与塞北陨石碎片上的纹路完全一致，只是规模更小。
“异星核心。” 我轻声道，指尖泛起寒意，“这些虫子是异星碎片孕育出的眷属，就像陨石碎片的子体。” 受义凑近细看，突然想起什么：“难怪地脉里的虚无之力断断续续，它们在顺着水源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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