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愿力之债:老秀才的功名帖(2/2)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谷堆深处隐约有绿光闪烁,走近一看,竟是霉变的稻谷在散发邪气。张道爷掌心贴在仓壁,眉头拧成疙瘩:这仓窖没按古法修建,既没烘烤防潮,也没铺草木灰,连日阴雨让稻谷霉变,生出了邪祟。 他顿了顿,红纹在掌心隐隐作痛,而且这邪气里,有引魂的痕迹。
先救百姓! 我立刻掏出桑皮纸,想起药铺老板说的艾草,连忙将随身携带的艾绒磨成粉,混入朱砂画出符纹。与之前的净化符不同,这次我在符心加了个 字古篆,又用史珍香递来的剑魂余烬点符: 净化符 能驱散邪气,还能暂时稳住病情。
张道爷接过符纸,指尖的阳心之力注入其中,红纹竟顺着符纸蔓延开:珍香,用剑魂护住病人;受义,你带符纸去棚子救人。我试着催生药材。 他走到粮仓外的空地上,将功名帖放在石桌上,掌心的红纹与帖上的朱印产生共鸣,玄机子说善果可养阳心,今日便试试以善果消因果。
我和史珍香立刻分头行动。她的剑魂化作无数青丝,缠绕在每个病人手腕上,邪气碰到青丝就像冰雪遇火般消融;我将净化符贴在病人额头,符纸化作光点融入体内,原本青紫的面色渐渐泛起血色。等我们赶回空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惊呆了 ——
石桌周围的泥土里,竟钻出了成片的药材嫩芽。金银花的藤蔓缠着石桌生长,板蓝根的叶片泛着油光,连稀缺的黄连都冒出了黄色花苞。更奇特的是,这些药材的叶片上都带着淡淡的墨香,与功名帖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张道爷的额角渗着汗珠,掌心的红纹正在慢慢变浅,显然是老秀才办义学、修水利的善果,化作了催生药材的力量。
这是 以善果消因果 我恍然大悟,玄机子手札的记载突然变得清晰,老秀才的善举凝成愿力,您承了他的愿力,如今又借这份善果救人,因果便循环相消了。
张道爷点点头,将成熟的药材摘下来递给药铺老板:煎药时加一片功名帖的锦缎,药效会更强。 他望着渐渐消退的红纹,眼中闪过明悟,护世者承的不仅是愿力,更是百姓的信任。信任成善果,便能滋养阳心;若辜负信任,恶果便会蚀本。
午后时分,病人的病情渐渐稳定。老秀才带着百姓给我们送来饭菜,眼眶通红:都是学生失职,没管好粮仓,让大家遭了罪。 张道爷扶起他,将功名帖还给他:这帖子是你的善果,该留着继续造福百姓。
史珍香突然拉着我往粮仓跑:张大哥,你看墙角!
粮仓的霉味已散去大半,在之前堆放霉变稻谷的墙角,竟刻着四个古篆大字 ——域外引魂。这四个字比湖州井底的黑石纹路更清晰,笔画间缠着淡淡的紫雾,与西域石碑的气息如出一辙。史珍香的剑魂在剑鞘里发抖:这不是人间的文字,和那黑石碎片的邪气同源!
张道爷赶来时,指尖的红纹已彻底消失。他望着 域外引魂 四字,眸中金光流转:看来这瘟疫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让稻谷霉变,引域外邪祟入体。 他将功名帖上的锦缎撕下一角,贴在墙上,这善果之气能暂时压制邪气,等处理完这里,我们得去查这引魂之人。
离开庐州时,百姓们在城门口立了块 护世碑,上面刻着我们三人的名字。老秀才牵着学童们送来笔墨,非要让张道爷题字。他挥毫写下 心正民安 四个大字,墨迹落在石碑上,竟泛起淡淡的金光。史珍香突然指着东方,兴奋地喊道:张大哥快看!那股生机更浓了!能看见楼阁的飞檐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青气中的楼阁轮廓愈发清晰,飞檐上的铜铃似乎都能看见。张道爷将那角锦缎系在马鞍上,与狼牙佩、竹符、蚕茧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那或许是上古护世者的遗迹,里面说不定有对付域外邪祟的方法。
马蹄声渐远,庐州的晨读声还隐约可闻。我摸着腰间的净化符,指尖还留着催生药材的暖意。张道爷说的 愿力之债,或许从来不是负担 —— 百姓的信任是债,护世者的行动是还,而这一借一还之间,便凝成了最坚固的阳心之力。
只是 域外引魂 四字还在脑海中盘旋,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邪祟,已开始用更隐蔽的方式侵袭人间。前路的楼阁虽透着生机,却也可能藏着更大的危机。但只要我们三人同心,善果常在,这护世之路,便永远走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