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三骑同行：草鞋换得新鞍马（1/2）

晨钟余韵还绕着青城山的云霭打转时，张道爷已站在天师洞前的银杏树下磨剑。青衫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手中那柄伴随半生的桃木剑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赤芒，剑脊上 二字经阳气浸润，竟似要从木胎里浮出来。

道爷这是要去斩妖除魔？ 史珍香抱着刚摘的野果蹦过来，红果在她掌心滚出细碎的果香。

张道爷抬手拭去剑上的木糠，目光扫过漫山新发的护心树苗：西域石碑邪气已现，光守着青城山不够。我意与你二人巡游天下，一则疏导各地地脉，二则探查那石碑的底细。

我心头一震，指尖下意识抚上腰间的阳心印。昨夜观星台的紫雾还在记忆里发烫，此刻听他这般说，倒像是早有筹谋。

消息传到山下时，日头刚过中天。等我们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走出山门，山坳里已聚起黑压压的人群。王婆挤在最前头，竹篮里码着整齐的麦饼，蒸腾的热气混着芝麻香飘过来：道爷，俺知道您要远行，这饼子掺了蜂蜜，放十天半月也不坏。

猎户老李牵着三匹枣红色的骏马从人群里走出，马鬃梳得油亮，鞍鞯却是崭新的：这是后山马场最壮实的脚力，前日刚驯好的，认主得很。 他说着往马背上搭行囊，粗粝的手掌在帆布上蹭了又蹭，护心树俺们会看好，你们尽管放心。

人群突然分开条道，蒙力克扶着位拄拐杖的老汉走来。那老汉穿着羊皮袄，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手里捧着个红布包裹的物件。张仙长， 老汉声音沙哑，掀开红布露出枚巴掌大的狼牙佩，牙尖泛着莹白的光，这是俺爹当年在塞北猎狼得的，据说能驱邪避煞，您带着防身。

我认出那狼牙佩的纹路与蒙力克腰间的相似，只是这枚更显古朴，边缘还留着岁月磨蚀的痕迹。张道爷正要推辞，老汉已将佩件塞进他手里：您护着青城百姓，俺们无以为报，这点心意您可不能不收。

正说着，几个穿着蓝布短衫的汉子扛着竹制马具过来，为首的是个眉眼清秀的青年：小人家在岭南，去年遭了蝗灾，是道爷派弟子送的稻种救了全村。这竹符是俺爹连夜刻的，每个符纹都浸了晨露，能保路途平安。

我凑近一看，竹制的马镫、缰绳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阳光照过时，纹路里竟泛起淡淡的绿光。史珍香好奇地戳了戳竹符：这里面有好多温柔的气！像春雨落在竹林里的感觉。

百姓们还在陆续送来东西：书生们抄录的各地风物志、药农采的止血灵药、孩童们画的平安符...... 堆在马旁像座小山。张道爷望着众人，青衫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突然抬手将狼牙佩系在马鞍左侧，又把竹符缠在

缰绳上：诸位的心意，老道愧领了。此去巡游，定不负苍生所托。

暮色降临时，李玄带着道观的工匠赶来了。他们连夜将狼牙佩、竹符与马具打磨拼接，还在鞍垫里缝了晒干的艾草。第二日清晨我去牵马时，竟发现那些民心所赠的配饰都在微微发光 —— 狼牙佩的白光、竹符的绿光，还有平安符上的朱砂红，在晨光中交织成细碎的光网。

这是...... 我伸手触碰马鞍，阳心印突然发烫。

张道爷缓步走来，指尖拂过竹符上的纹路，那些绿光瞬间明亮起来：民心符与马具生了共鸣。 他掌心托起一缕金光，轻轻按在马鞍中央，你看，每样物件都牵着百姓的愿力，这些愿力交织在一起，便成了 千里护行阵

我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果然见那些光丝顺着马具蔓延，渐渐织成半透明的结界，将整匹马都罩在其中。史珍香突然跳起来指向东方：张大哥快看！那边有好浓的生机！像无数棵小树苗在发芽！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东方天际浮着层淡淡的青气，虽远隔千里，却能感受到其中蓬勃的活力。张道爷眸中金光流转：那是地气汇聚之地，或许正是我们该去的方向。

三声马蹄声打破了青城山的宁静。张道爷的青衫在马背上翻飞，腰间的狼牙佩随动作轻晃；史珍香骑着马蹦蹦跳跳，时不时伸手去够路边的野花；我走在最后，听着身后祈福木牌碰撞的脆响，忽然觉得这双穿了多年的草鞋，竟比任何锦靴都踏实。

出青城地界时，天开始飘起细雨。山路被连日的雨水泡得泥泞不堪，马蹄踩上去陷出深深的泥窝。史珍香正抱怨裤脚沾了泥点，前方突然传来轰隆巨响，紧接着是石块滚落的声音。

小心！ 张道爷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刨出残影。

我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数十丈外的山崖塌了大半，红褐色的泥土混着石块堵死了整条山路，浑浊的泥水顺着塌方处往下淌，在路面冲出条条沟壑。更让人揪心的是，塌方上方的山崖边，隐约传来孩童的哭喊声。

有人被困在上面！ 史珍香翻身下马，长剑瞬间出鞘，剑脊上的灵光比平日亮了数倍，张大哥，我们上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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