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沼泽苇荡:泥炭邪母的滋生(1/2)
塞北的风沙还嵌在甲缝里,腰间桃木传讯符已炸开第三道青光。符烟在江汉平原的晨雾中凝成 “云梦急报” 四字,阳天剑剑匣突然震颤,剑穗的绿色线(对应木行阴邪)如被浸油的棉线,绷得发亮 —— 这是草木邪祟滋生的征兆。
“是云梦沼泽方向!” 周明勒住马缰,指尖划过行囊里的护世图谱,“那片古泽早在唐宋时就淤成苇荡,如今只剩星罗棋布的泥炭塘,住着楚人的后裔部族。” 我们弃马换船,顺着汉江支流划入苇荡,船桨搅起的灰褐色淤泥里,竟浮着半截发黑的芦苇根,断面处渗出黏腻的黑汁,散发着腐肉般的腥气。
“张道长!这边!” 芦苇深处传来清脆的呼喊,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撑着独木舟疾驰而来,腰间挂着串兽骨佩饰,“我叫青风,是泽畔部族的向导。三天前泥炭塘里冒出黑雾,好多芦苇根变成了吃人的腐根!” 少年的草鞋还沾着湿泥,裤脚缠着几道暗红色的勒痕,“昨晚腐根冲破了我们的阳苇阵,族长说只有青城的道长能救我们。”
独木舟穿行在半人高的芦苇丛中,阳光被苇叶切割成零碎的光斑,却照不透水下深褐色的泥炭层。行至部族村落时,我倒抽一口冷气:几十间茅草屋全被乌黑的根须缠绕,有的屋顶已被掀翻,露出里面残破的木器。村民们蜷缩在临时搭建的土台,望着沼泽深处的方向,哭声此起彼伏。
“那东西在那边!” 青风指向苇荡核心,只见远处的泥炭塘中央,鼓着个小山般的灰黑色肉瘤,表面爬满蠕动的根须,不时有黑气从孔隙中涌出。阳天剑突然出鞘半寸,剑气扫过附近的芦苇,竟有几只干瘪的水鸟从苇丛中坠落,羽毛下的皮肉早已被吸成空壳。
“是泥炭邪母。” 我沉声道,想起《幽冥劫录》中关于草木邪祟的记载,“千年泥炭层聚积的阴邪之气凝成本体,靠吸食生灵阳气壮大。” 青风突然抓住我的衣袖,掌心沁出冷汗:“我爷爷说过,这邪物怕两样东西 —— 阳苇和火山岩。但得先切断它的腐根,不然根本近不了身。” 他指向村落边缘的几捆芦苇,那芦苇秆泛着银白光泽,在阴湿的沼泽里竟透着阳气。
话音未落,沼泽深处突然传来孩童的哭喊声。只见三条水桶粗的腐根冲破苇丛,如巨蟒般卷向土台,根须上的倒刺勾住三个孩子的衣襟,拖着他们往邪母方向飞去。“住手!” 周明甩出阳炎钉,红光击中腐根,却只留下浅浅的灼痕,那根须反而更加狂暴,猛地抽向我们的独木舟。
我挥剑斩断袭来的腐根,断面处喷出腥臭的黑汁,落在船板上滋滋冒烟。“快搭阳苇阵!” 青风大喊着冲向村落边缘,村民们立刻抱起银白芦苇,在土台四周插成半人高的屏障。阳苇刚立稳,就泛出淡淡的金光,将扑来的腐根逼退半尺。可就在这时,泥炭邪母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黑气从孔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凝成浓如墨汁的毒瘴,朝着村落蔓延而来。
阳光被毒瘴遮蔽,天地间顿时暗如黄昏。阳苇阵的金光渐渐黯淡,我丹田的阳气也开始滞涩 —— 没有阳光滋养,阳心之力难以凝聚。周明急得直跺脚:“这瘴气能蚀阳气!再耗下去阳苇阵要破了!” 我盯着邪母顶端的孔隙,那里不断有新的腐根钻出,显然核心藏在泥炭层深处。
腰间桃木传讯符突然亮起,师父的声音混着苇叶的沙沙声传来:“邪母核心在泥炭下三丈,寻常剑气穿不透腐土层。用剑气化形,以螺旋之力深入,切记精准 —— 那底下全是千年阴邪,稍有偏差便会引发更凶的反扑。” 我心头一震,剑气化形本就需凝聚心神,在毒瘴中精准操控,更是对阳心之力的极大考验。
“青风!” 我突然喊道,“你们部族的火山岩还在吗?用阳苇编成长索,绑上火山岩抛向邪母,能暂时镇住它的根须!” 青风眼睛一亮:“在!爷爷传下来的火山岩还藏在祭台底下!”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拳头大的红褐色火山岩绑在阳苇索上,十几人合力朝着邪母抛去。
火山岩刚接触邪母的肉瘤,就发出滋滋的声响,红光顺着根须蔓延,腐根的蠕动明显迟缓。我趁机跃上土台,望着眼前的毒瘴:“周明,守住阳苇阵!我去斩核心!” 说着运转丹田阳气,阳天剑在手中划出三道圆弧,剑穗绿色线暴涨 —— 这是《抱朴子》中记载的禹步踏空之法,左脚踩 “坎” 位,右脚落 “离” 位,身形竟随着剑气的流转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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