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江淮水寨:河伯祟的复仇(1/2)
晨雾还没散透,丹房里的护世图谱突然泛起潮湿的水汽。我指尖刚触到绢帛上 “东海异动待查” 的注解,腰间三道桃木传讯符同时炸裂,青色烟气在半空凝成急讯:“江淮水寨遭洪水围困,阳心堂告急!”
周明正往行囊里塞干粮,闻声猛地转身,背上的阳炎钉碰撞作响:“昨日才标注完东部防线,今天就出事?” 我抓起案上的阳天剑,剑穗的黑色线(对应五行水行)正剧烈震颤,剑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 这是水祟作乱的征兆。师父不知何时立在竹帘外,手里攥着半卷《幽冥劫录》,面色凝重:“是河伯祟,二十年前被镇压的水匪怨魂聚成的凶祟。”
策马奔出青城山时,细雨已经开始飘落。越往东南行,雨势越急,到了江淮地界,天地间早已是一片白茫茫。远远望见水寨轮廓时,我倒抽一口冷气:往日纵横交错的河道涨成了一片浊海,粉墙黛瓦的民居只剩半截屋顶露在水面,木排架起的港岸被冲得支离破碎,正是孙武当年筑八卦水寨的旧地。浊浪中隐约浮着发黑的尸体,岸边传来妇人的哭嚎。
“守义!这边!” 老渔翁撑着破竹筏在浅滩接应,蓑衣淌着泥水,“洪水围了三天三夜,夜里能听见水底下有人喊‘还我命来’!” 竹筏划行在迷宫般的水道里,每撞一下漂浮的断木,阳天剑就嗡鸣一声。行至水寨中心,才见残存的渔民都聚在最高的土埂上,围着一座倾斜的祠堂 —— 那是江淮阳心堂的旧址。
祠堂前的聚阳镜歪插在泥里,镜面蒙着厚厚的泥浆,本该流转的金光只剩微弱的搏动。阳心堂弟子浑身湿透,抱着断剑跪在地上:“张道长,前天夜里洪水突然涨起,镜台被冲垮,聚阳镜进水后就……” 他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轰然巨响,一道丈高的洪峰卷着黑气朝土埂扑来,浪尖上隐约立着个青面獠牙的身影。
“是河伯祟!” 渔民们尖叫着往后退,有个少年被挤得险些落水,我纵身跃起将他拉回,阳天剑同时出鞘,剑穗黑色线突然亮起。洪峰在离土埂三丈处停住,黑气中传来沙哑的嘶吼:“二十年前你们镇压我等,今日便血洗阳心堂,溺死这满寨刁民!”
我握着剑柄的手一紧,师父的传讯符突然发烫:“《幽冥劫录》载,复仇祟需解怨与镇煞并举。当年水匪劫掠的账本被渔民私藏,那是解怨的关键。” 原来如此,这些怨魂并非单纯复仇,而是执念于当年的赃物未清,怨气难消。可渔民为何要藏账本?
“谁有当年的账本?” 我转向土埂上的人群,话音刚落,渔民们立刻低下头,里正搓着粗糙的手,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雨下得更大了,洪峰又往前推进半尺,有妇人哭喊道:“那账本是催命符!交出去河伯祟要杀我们,不交洪水也会淹死我们!”
我望着他们惊恐的眼神,突然明白 —— 当年水匪被镇压后,渔民瓜分了遗留的财物,账本正是他们分赃的证据,既怕官府追究,更怕怨魂报复。聚阳镜突然发出 “咔” 的脆响,镜面裂开细纹,最后一点灵气彻底消散。阳心堂弟子绝望地喊道:“没了聚阳镜,根本挡不住水祟!”
“我去取账本。” 周明刚要撑竹筏离岸,就被浪头打回。浊浪翻滚着撞在土埂上,溅起的水花带着刺骨的寒意,阳天剑剑身上的水珠竟开始结冰 —— 河伯祟在凝聚阴寒之气,再拖下去整个水寨都会被冻成冰窟。我解下剑匣扔给周明,抓起岸边的竹筏:“我去登寨,你守住土埂!”
竹筏刚划入水道就被浪头掀得颠簸不止,我蹲在筏上运转阳气,阳天剑横在身前。洪峰突然从两侧夹击而来,黑气凝成的鬼手抓向筏身,我挥剑横扫,剑气劈开浪头,却见水下浮起无数白骨,正是当年被水匪杀害的商旅遗骸。“冤有头债有主!” 我对着黑气大喝,“账本我会找出,但无辜者不该陪葬!”
浪头猛地平息一瞬,我趁机划向水寨深处的阁楼 —— 那是里正的住处,账本多半藏在那里。阁楼的木梯已被洪水冲断,我踩着摇晃的窗棂翻进二楼,横梁上悬着个铁盒,打开的瞬间,泛黄的账本掉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 “光绪二十三年劫掠商船银两千两”“宣统元年分粮三百石”,墨迹早已模糊,却透着浓重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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