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湘西苗疆:蛊毒的变异(1/2)
青石板路被山雾浸得发滑,我扶着腰间的阳天剑,小心翼翼地跟着前面的苗女往前走。她头上的银饰随着脚步叮当作响,耳垂上的银耳环大得惊人,耳洞被长年累月拉得豁开一道口子。“快到了,张仙师。” 她突然回头,苗语口音的普通话带着脆生生的调子,靛蓝色蜡染布上绣着的毒虫纹样在雾中若隐若现,“前面就是老后山的苗寨,寻常汉人可进不来。”
这是阿苗,湘西阳心堂的联络人。三天前我们在凤凰镇上接到急报,说深山苗寨接连有人中蛊,死者个个面色惨白,肚子鼓得像藏了个瓦罐,正是古籍里记载的 “蛊胀” 之症。周明背着药箱跟在后面,罗盘在掌心转得不停:“守义,这阴气裹着毒虫的腥气,比岭南的瘴气还邪门。”
穿过一道挂满牛头骨的寨门,数十座吊脚楼依山而建,木楼底层的柱子泡在溪水里,几只竹篮正晾晒着暗红色的草药。看到我们进来,寨民们纷纷躲进屋里,只有几个穿麻布短打的汉子握着猎刀站在路口,眼神里满是警惕。阿苗快步上前说了几句苗语,汉子们的脸色才缓和些,其中一个年长的指了指最西边的吊脚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那是寨老的家,他儿子昨晚中了蛊,现在还剩一口气。” 阿苗掀开竹帘,一股混杂着草药与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火塘边的竹床上躺着个年轻苗民,肚子鼓得发亮,皮肤下隐约有虫豸在蠕动,他的嘴唇干裂发紫,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微弱的呻吟。寨老蹲在火塘边,手里攥着几株枯槁的艾草,见我们进来立刻膝行上前:“仙师救救他!那虫子咬了人,不光下毒,还吸精气啊!”
我伸手按在年轻人的手腕上,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窜上来,比漠北的阴气更刁钻,像无数细针往经脉里钻。阳天剑突然轻颤,史珍香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是阴邪附在蛊虫身上!这虫子本是普通的蚂蚁蛊,被阴气染成了阴蛊,叮咬时会把阴气注入人体,慢慢吸食阳气。” 周明突然惊呼:“你看他耳朵!” 我转头望去,年轻人的耳孔里正爬出几只黑色小虫,虫身泛着诡异的绿光,落地后立刻钻进了泥土里。
“这不是我们寨里养的蛊。” 阿苗突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个竹制小盒,“三天前我在培育室发现银线蛊躁动不安,就觉得不对劲。昨天去山涧取水,看到溪水里飘着好多死蛊虫,身上都裹着黑气。” 她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细沙,数十条银白色的小虫正蜷缩着,细如发丝,“这是银线蛊,我们苗寨的阳蛊,专门克制阴邪。我祖父传下的《蛊虫净化法》里写着,阴蛊怕阳蛊,可用银线蛊吸附邪气,再用降真香和艾草煮水净化。”
说话间,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寨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嘴里喊着苗语,手指着东边的天空。我们跑到吊脚楼的晒台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林上空飘来一团黑色的云,那云移动得极快,还发出细密的嘶鸣声。阿苗脸色骤变:“是蛊云!阴蛊聚在一起了!它们要去培育室!”
培育室在寨后的山洞里,洞口用青石垒砌,门上贴着泛黄的符纸,正是苗寨培育阳蛊的核心场所。我们赶到时,已有十几只阴蛊在啃咬石门,黑色的虫尸堆了半尺高,却仍有新的阴蛊源源不断地爬来。阿苗急忙从背上解下一个陶罐,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粉末:“这是火山岩磨的粉,能暂时挡住阴蛊。” 她将粉末撒在洞口周围,阴蛊一碰到粉末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体瞬间蜷缩成球。
“培育室里有刚孵出的银线蛊幼虫,要是被阴邪污染就完了!” 阿苗急得声音发颤,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图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净化阵图,得把银线蛊放在阵眼,再用阳气催动它们吸附阴邪。可我的功力不够,没法让银线蛊发挥全力。”
我望着越来越近的蛊云,那团黑云已经飘到了寨口,无数细小的黑影在里面翻滚,正是聚集的阴蛊。周明突然喊道:“它们分两路了!一路往培育室来,另一路去寨民的吊脚楼!” 我转头望去,果然有一小团黑云朝着寨心飘去,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寨民被蛊云掠过,立刻捂着头倒在地上,皮肤下很快鼓起了一个个小包。
“周明,你带寨民去晒谷场,用艾草熏烟防蛊!” 我一把夺过阿苗手中的竹盒,“阿苗,快布净化阵!” 阿苗立刻铺开兽皮图纸,将陶罐里的银线蛊倒在阵眼,又在四周摆上八根刻着苗文的木柱。蛊云此时已经冲到洞口,无数阴蛊像黑色的潮水般涌来,火山岩粉末形成的防线很快就被冲破,几只阴蛊朝着阿苗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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