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关中平原:蝗灾的异变(1/2)
麦浪本该像铺在关中平原的金绸,此刻却成了斑驳的破布。我扶着阳天剑站在渭水畔的土塬上,风卷着断麦秸扑在脸上,混着股怪异的腥气 —— 不是泥土的腥甜,是无数虫豸聚集的腐臭。周明蹲在田埂边,指尖戳了戳蜷缩的麦苗,叶片上的齿痕密密麻麻,边缘还凝着淡黑色的黏液:“守义,这不是普通蝗灾,你看这黏液,沾着阴气,跟沼泽的泥炭邪祟是一路货色。”
远处的村落升起寥寥几缕炊烟,本该忙着 “龙口夺食” 的晒场空无一人。几个裹蓝布帕子的农户蹲在地头,望着光秃秃的麦秆抹眼泪,其中一个老汉想站起来,刚直腰就踉跄着跌回地上,脸色蜡黄得像陈年草纸。“仙师救救我们……” 老汉嘶哑地喊,“这虫子邪门得很,啃完麦子就往人身上扑,沾着就浑身发软,连水都提不动。”
周明从布包里翻出罗盘,指针红得发紫,在掌心剧烈震颤:“阴气附在蝗虫身上,吸食活人的阳气。这‘蝗邪’比阴兵更难缠,数量太多,杀不完的。” 正说着,土塬下突然传来马蹄声,三匹快马踏起烟尘,为首的汉子身披玄色披风,正是塞北护世军的斥候:“张仙师!赵统领让我们送各族支援来!”
马背上的竹筐里装满了物资:捆扎整齐的干草散发着清香,陶罐里盛着灰褐色的药粉,黄纸符上绘着熟悉的朱雀纹,还有几卷芦苇席泛着温润的阳气。“这是苗寨送来的驱虫草药,” 斥候指着陶罐,“哈尼族的跳蚤草混着蜀地竹叶椒磨的,说能驱避百虫;沼泽部族的阳生芦苇,能编网挡蝗;火族的莲火符,点燃能烧邪祟不烧庄稼。”
我捏起一撮药粉凑近鼻尖,辛辣中带着清凉气息,指尖刚触到就泛起暖意 —— 果然是至阳之物。周明已经翻开《道家至阳录》,指尖划过书页:“上面记载‘虫祟聚气而生,需阻其路、驱其形、灭其核’,各族的法子正好对应!” 这时,阳心堂的会头李老汉拄着拐杖赶来,裤脚沾着泥点,嘴唇干裂:“仙师快些想办法吧,昨晚虫子啃穿了三家的屋瓦,再这样下去,连阳心堂都要保不住了。”
关中的阳心堂是座夯土砌的院落,正屋神龛上供着卷拓本,纸页泛黄却透着金光 —— 那是道家失传的五行拓本,传闻是 “黄帛本” 石鼓文的残片,阳气浓郁得能滋养万物。李老汉抹了把汗:“这拓本是祖上传的,前晚开始发烫,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我走近神龛,果然感觉到拓本里的阳气在躁动,隐约能听见细微的虫鸣从院外传来。
当天下午,全村的农户都聚到了晒场。苗寨来的草药师阿依穿着绣蝴蝶纹的蓝布衣裙,银饰随着动作轻响,她手把手教农户煮药:“跳蚤草要晒到半干,竹叶椒得带枝煎,水开后再焖一炷香,洒在田埂上能驱蝗三天。” 阿依掀开陶罐,药香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腥气,几个体虚的农户闻了竟精神了些。
沼泽部族的阿芦则领着后生们编苇网,他的蓑衣还沾着云梦泽的泥点,手指在芦苇间翻飞:“阳生芦苇要顺纹编,每个网眼嵌艾草灰,符法激活后阳气能顺着纹路走。” 周明帮着在苇网上画符,符墨刚落下,芦苇就泛起淡金光泽,阿芦看得直点头:“上次在沼泽,就是这法子困住了泥炭邪祟!”
火族的石炎捧着莲火符走来,红巾缠头,腰间挂着青铜火镰:“这符要按‘田’字形摆,点燃后会形成火墙,只烧附阴邪的蝗虫,不伤庄稼。” 他演示着划动火镰,符纸 “腾” 地燃起青金色火焰,落在地上却没烧着草叶,只把附近的几只蝗虫烧成了灰烬。
夕阳沉进秦岭时,准备工作终于就绪。田埂上洒满了草药水,冒着袅袅白雾;阳苇网像绿色的屏障围在农田外围,符光闪闪;莲火符沿着麦垄摆成方阵,静待激活。李老汉领着农户们躲进阳心堂,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阿依给的草药包,孩童们吓得捂住耳朵,却好奇地从门缝往外看。
夜幕刚降,远处突然传来 “嗡嗡” 的声响,起初像风声,很快就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我登上土塬望去,只见天边涌起黑色的浪潮,遮天蔽日地朝村庄扑来 —— 那是无数蝗虫聚成的蝗潮,翅膀反射着月光,像流动的墨汁。周明握紧桃木剑:“来了!至少有上万只,阴气裹得跟黑云似的!”
蝗潮刚到田埂就慢了下来,草药水蒸起的白雾像一堵墙,蝗虫们在雾外盘旋,不敢靠近。有几只冲进来的,刚沾到药雾就掉在地上抽搐,很快化作黑烟。“管用了!” 晒场上的后生们欢呼起来,可话音刚落,蝗潮突然改变方向,朝着阳心堂涌去 —— 它们盯上了神龛里的五行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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