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破蛊救林:苗术与道心的呼应(2/2)
灰衫男子见母树被毁,脸色惨白如纸,转身就要往山林里逃。阿朵早有防备,迅速从背篓里甩出一根黑色绳索,绳索上缠着染血的布条,正是苗寨特制的封蛊绳。绳索如长蛇般缠住他的脚踝,阿朵猛地一拉,男子踉跄着摔倒在地,啃了一嘴泥土。
我上前一步,青云剑的剑尖抵在他的咽喉,阳炎的温度让他忍不住颤抖。“阴罗教已灭,赤枫堂的头目也已逃遁,你为何还执着于炼蛊害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恐惧与贪婪,却唯独没有半分悔意。
男子瘫坐在地,声音发颤:“我…… 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他突然激动起来,不顾剑尖划破皮肤渗出的鲜血,“我本是个走方郎中,得了肺痨,眼看就要死了!是阴罗教的人找到我,说只要帮他们炼出血枫王,就能赐我长生!我只是想活着,有错吗?”
我望着地上散落的枯枝败叶,想起王家小子的骸骨,心中泛起一阵唏嘘。师父曾说,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邪祟,而是人心的贪婪。我收回青云剑,叹了口气:“长生若需靠吸食他人阳气换取,与邪祟何异?今日我饶你一命,若再敢为非作歹,青云剑定不饶你!”
男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起身踉踉跄跄地逃入山林,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阿朵收起封蛊绳,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这种人,放了也是隐患。” 我摇了摇头,望着逐渐恢复正常颜色的枫叶:“道心所在,在于渡人而非杀人。若他能回头,便是一桩善果。”
说话间,王老汉领着几个村民匆匆赶来,看到地上的枯枝和恢复正常的枫树,老泪纵横地跪在地上:“多谢道长!多谢姑娘!这下我们村终于安全了!” 我扶起他,发现不少村民的手臂上仍有暗红色的纹路,正是中蛊的痕迹。
阿朵早已从背篓里取出药罐,往里面倒入晒干的解蛊草、艾草和几味我叫不出名字的苗家草药,又从腰间的水囊里倒出清水,生火熬煮起来。“这是苗寨的解蛊汤,得趁热喂给中蛊的人。” 她一边搅动药罐,一边解释,“血枫蛊的蛊虫怕艾草的气味,解蛊草能逼出体内的幼虫,喝个三五天就能痊愈。”
药香很快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苦涩。我和珍香帮忙将汤药分到陶碗里,逐一喂给中蛊的村民。当温热的汤药滑入喉咙,那些村民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原本浑浊的眼睛也恢复了清明,嘴里的胡话也停了下来。村西头的二柱刚喝完药,便挣扎着坐起来,对着我们连连作揖:“多谢道长,多谢姑娘!我总算不烧了,也不喊‘枫叶渴了’了!”
夕阳西下时,枫树林已完全恢复了正常的橙红色,阳光透过叶片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朵将剩余的草药和药方交给王老汉,反复叮嘱用法用量:“这药草要煎够一炷香的时间,每日早晚各一次,千万不能断。” 王老汉连连应下,将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
当晚,我们仍在村里暂住。夜深人静时,我坐在院子里擦拭青云剑,珍香的虚影靠在门框上,望着天上的月亮:“道爷,今天那个男子说的血枫王,会不会是赤枫堂的最终目标?” 我摩挲着剑身上的阳炎纹路,点了点头:“多半是。阴罗教虽灭,但这些旁支仍在觊觎邪术力量,天目山一行,怕是不会轻松。”
阿朵端着一碗热茶走出来,递给我:“我奶奶留下的蛊经里记载过,血枫王需要吸食九百九十九人的阳气才能炼成,炼成后能操控方圆百里的蛊虫,威力极大。幸好我们及时毁了母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又道,“那只青铜蛊哨,今天好像唤醒了一些古老的力量,哨声一响,我甚至能感觉到蛊虫的情绪。”
我接过茶碗,温热的茶水驱散了些许寒意。月光下,腰间的阴罗令再次微微发热,这次的红光比上次更盛,直指天目山的方向。珍香的虚影凑近令牌,眉头微蹙:“赤枫堂的人应该已经回到总部了,这令牌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我站起身,望着天目山的方向,握紧了青云剑。从钱塘江的阴罗教主,到落枫村的血枫蛊,这一路的凶险远超想象,但也让我更加明白师父临终前的嘱托 —— 道心不止,护生不息。阿朵的苗术、珍香的剑魂,还有我手中的青云剑,三者相辅相成,或许正是破解阴罗余孽的关键。
第二天清晨,我们再次辞别落枫村的村民。王老汉和村民们送了我们很远,直到枫树林的轮廓消失在视线中才停下。阿朵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恢复生机的枫树林,轻声道:“希望这里再也不会有邪术作祟。” 珍香的虚影飘在我们前方,声音带着坚定:“有我们在,定不会让邪祟再害百姓。”
青云剑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剑穗随风飘动。前方的群山连绵起伏,天目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我知道,那里不仅有赤枫堂的巢穴,更有未知的凶险在等待着我们。但我无所畏惧,因为我身边有最可靠的同伴,有护人护生的道心,还有这柄能斩妖除魔的青云剑。
道途漫漫,邪祟未消,但只要道心不灭,光明便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