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火场寻踪(2/2)
“想救孩子?没那么容易!” 红衫女子怒喝着扑向阿朵,匕首带着绿火直刺她的后心。我见状足尖点地跃起,青云剑带着金光横扫而去。女子被迫侧身避开,匕首擦着阿朵的披风划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阿朵趁机抱起第二名孩童,却见母蛊突然放弃追击红光,腹部猛地鼓起,竟是要喷出更大的火球。我心头一沉,突然想起掌心的阴罗火令 —— 这令牌刚从男火使手中夺得,或许能暂时压制母蛊的邪气。
“阿朵,把冰心草给我!” 我高声喊道,同时将火令从怀中取出。令牌刚一露面,母蛊便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喷吐火球的动作竟迟滞了片刻。阿朵立刻将剩余的冰心草掷了过来,我伸手接住,同时将火令按在青云剑上。
金光与火令的红光瞬间交织,剑刃上的火焰突然暴涨。我将冰心草揉碎,碧绿的草汁顺着剑刃流淌,与火焰融合成一道奇异的青金色火焰。“给我破!” 我纵身跃起,剑刃直指母蛊腹部的气孔。
红衫女子见状大惊失色,急忙结印想要操控母蛊躲闪。可火令的气息让母蛊浑身僵硬,百足竟不听使唤地停在原地。“噗” 的一声,青金色火焰顺着气孔灌入母蛊体内,虫鸣戛然而止。母蛊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腹部迅速膨胀,最终 “轰” 的一声爆炸,赤红的虫血溅落地面,瞬间将烟尘烫得滋滋作响。
“不 ——!” 红衫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怨毒:“张守义,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正是与我手中相同的阴罗火令。她将令牌往地上一摔,令牌瞬间化作一团黑雾,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
“别让她跑了!” 我刚要追上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孩童的哭声。转头一看,最后一名孩童竟从祭坛上摔了下来,小腿被地上的炭火烫伤,正躺在烟尘中哭喊。阿朵立刻冲过去抱起孩子,从竹筐里取出解蛊丹,用清水化开喂进孩子嘴里。
黑雾散去时,红衫女子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焦糊气。远处传来士兵的呼喊声,显然是看到民房起火赶来支援。我捡起地上的火令碎片,与怀中的令牌对比,发现这枚令牌上的火焰纹路更复杂,边缘还刻着一个极小的 “幽” 字。
“她跑了。” 珍香的虚影飘到我身边,红衣上的红光渐渐恢复,“不过母蛊已死,火蛊的源头断了,剩下的小蛊虫不足为惧。”
阿朵抱着最后一名孩童走过来,孩子的哭声已经停了,只是小腿上的烫伤依旧红肿。她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这是苗寨的治伤膏,能去热毒。幸好来得及时,再晚一步,孩子们就没命了。”
我看向那座黑色祭坛,原本扭曲的符咒已彻底熄灭,只留下淡淡的焦痕。祭坛底的血池还在冒着细微的绿烟,阿朵上前撒了把冰心草,绿烟瞬间消散。“这女子的蛊术比之前的男火使更诡异。” 阿朵眉头紧锁,“她的本命蛊能引地火,显然与地火眼有关,说不定林屋洞的聚阴阵也需要母蛊催动。”
珍香突然指着远处燃烧的民房:“道爷,你看!那些小蛊虫遇水不化,反而越烧越旺!”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名士兵正提着水桶灭火,可泼出去的水刚碰到火焰,便化作白雾,那些淡绿色的小蛊虫竟借着水汽蔓延得更快。
“是‘水火共生蛊’!” 阿朵脸色一变,迅速从竹筐里取出更多冰心草,“必须用冰心草汁混合阳炎才能彻底消灭!守义,你用阳炎玉引火,我来撒草汁!”
我立刻点头,将青云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催动阳炎玉。金色的火焰顺着剑刃蔓延到地面,形成一道火圈。阿朵将冰心草揉碎,用清水调成草汁,顺着火圈边缘撒去。“滋啦” 声此起彼伏,草汁与阳炎接触的瞬间,形成一道青金色的屏障,那些试图逃出火圈的小蛊虫一碰到屏障,便立刻化作青烟消散。
士兵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阿朵将剩余的冰心草分给他们,教他们如何调制药汁灭火。我则走到那三名孩童身边,他们已经被士兵抱到安全地带,喝了解蛊丹后脸色好了许多。最左边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衣袖:“道长,那个穿红衣服的阿姨还会来吗?”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将一枚护身桃木符塞进他手里:“别怕,她不会来了。以后遇到危险,就捏碎这枚符。” 小男孩用力点头,将符纸紧紧攥在手心。
珍香飘到我身边,红衣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红光:“道爷,刚才那女子说要吞了你的至阳之魂,看来阴罗教早就盯上你了。”
我握紧掌心的阴罗令,三块令牌同时发烫,在空气中映出林屋洞的地图,阵眼位置的红光更盛了:“她跑了也好,正好能引出更多阴罗教的人。” 我看向阿朵,她正在给士兵讲解解蛊的方法,银饰铃铛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玄机子说土使在林屋洞主持布阵,现在火使的阴谋败露,他们肯定会加快进度。”
阿朵安排好后续事宜后走了过来,褐红色披风上沾了不少草汁与烟尘:“那些小蛊虫已经清理干净了,民房的火也控制住了。守义,我们现在就去林屋洞吗?”
我抬头望向天际,夕阳已沉入西山,远处的林屋洞方向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传来。掌心的阴罗令越来越烫,仿佛在呼应着阵眼的邪气:“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珍香立刻融入青云剑,剑刃上的红光与阳炎玉的金光交织在一起。我翻身上马,阿朵抱着最后一点冰心草骑上白马,两匹马踏着夕阳下的焦土,朝着林屋洞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临安城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与草香,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恶战。
可我知道,这只是阴罗教阴谋的冰山一角。红衫女子的逃脱,赤焰母蛊与地火眼的关联,还有那枚刻着 “幽” 字的火令碎片,都预示着林屋洞的聚阴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凶险。而我的至阳之魂,竟成了他们眼中的养料 —— 这场关乎江南生死的决战,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要以我的道心为赌注。
枣红马的蹄声在夜色中愈发清晰,掌心的阴罗令不断发烫,仿佛在指引着我们走向那片黑暗的深渊。珍香的声音在剑中轻轻响起:“道爷,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