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临安城火情(2/2)
一个穿红衫的男子正站在祭坛旁,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的骨杖,杖尖的绿火与祭坛上的鬼火遥相呼应。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火焰纹路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张守义?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阴罗火使?” 我握紧青云剑,剑刃直指他的心口,“用活人炼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火使嗤笑一声,骨杖往地上一顿,祭坛上的鬼火瞬间暴涨三尺:“天打雷劈?等我用这满城生魂催动聚阴阵,连天都要听我阴罗教的号令!” 他猛地挥动骨杖,数十道绿火从祭坛飞出,在空中化作毒蛇的模样,直扑我的面门。
珍香立刻操控剑魂,红光在我身前织成结界,绿火撞在上面纷纷炸裂,化作无数蛊虫卵散落。可这些虫卵刚落地,便立刻孵化成细小的蛊虫,朝着我的脚踝爬来。我足尖点地跃起,剑刃劈出红光,将蛊虫尽数烧灭,却见火使趁机捏诀,祭坛下的黑石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火穴,无数鬼火从穴中喷涌而出。
“这是地火眼,与渔溪的水眼同源!” 珍香的声音带着焦急,“祭坛借地火之力养蛊,必须先封了火眼!”
我刚要冲上前,火使突然甩出一张符咒,符咒在空中化作巨大的火网,将我困在其中。网眼上的鬼火不断灼烧我的衣衫,皮肤下竟隐隐传来瘙痒感,显然有蛊虫想要钻进来。我运转阳炎玉的灵力,金光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将蛊虫逼退,可火网却越来越紧,烤得我皮肤发烫。
“道爷,用冰心草!” 阿朵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银链的铃铛声。我循声望去,只见她骑着白马冲破行尸蛊的包围,手中高举着一个竹筐,里面的冰心草泛着淡淡的寒气,“冰心草能克地火,撒在火眼上!”
火使见状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苗寨丫头!” 他挥动骨杖,一道绿火直扑阿朵而去。珍香立刻分出一道剑魂,红光瞬间击碎绿火,可火使却趁机将骨杖插入火眼,祭坛上的鬼火突然变得狂暴,无数行尸蛊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阿朵,扔过来!” 我纵身跃起,借着青云剑的红光暂时逼退火网,伸手朝着她的方向喊道。阿朵立刻抓起一把冰心草,手腕翻转将草叶掷向我,草叶在空中划过一道碧绿的弧线,带着刺骨的寒气。
火使见状想要阻拦,可珍香早已化作红影缠住他,剑魂光芒不断攻击他的周身要害。我趁机接住冰心草,将草叶揉碎撒向火网。“滋啦” 一声,火网瞬间被寒气冻结,我挥剑劈开冰网,朝着火眼冲去。
火使怒喝一声,骨杖朝着我的后背袭来。我侧身避开,骨杖擦着我的肩头飞过,砸在地面上炸开一道火坑。我趁机将剩余的冰心草尽数撒向火眼,草叶落入火穴的瞬间,立刻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地火眼被寒气冻结,喷涌的鬼火瞬间熄灭。
祭坛上的鬼火珠纷纷炸裂,黑石开始松动。火使看着冻结的火眼,发出凄厉的怒吼:“你毁了我的地火眼!我要你陪葬!” 他猛地扑上来,身上的红衫瞬间燃烧起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火人,直扑我的面门。
“道爷,他要自爆!” 珍香立刻将剑魂融入我的体内,红光与金光在我周身交织成结界。我挥剑劈出全力一击,红光顺着剑刃注入火使的体内,他的身体在空中停滞片刻,随即轰然爆炸,化作无数火星散落。
火星落地的瞬间,所有的鬼火突然熄灭,那些行尸蛊失去了蛊虫的控制,纷纷倒在地上。祭坛轰然倒塌,露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 “阴罗?火” 三个字,还带着未散的灼热。我弯腰捡起令牌,掌心的三枚阴罗令同时发烫,绿光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映出林屋洞的完整地图,聚阴阵的阵眼位置赫然在目。
阿朵此时也赶了过来,银链上沾着些许蛊虫的残躯。她看着倒塌的祭坛,松了口气:“总算毁了祭坛,不然真要出大事。”
我将火令揣进怀里,阳炎玉的光芒在胸口跳动,与三枚令牌的阴气相互制衡:“火使虽死,但聚阴阵的线索更清晰了。玄机子让我来临安,恐怕不只是为了灭蛊。”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玄机子骑着青牛疾驰而来,花白的胡须在风中翻飞:“守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看到地上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阴罗十二使已现其三,林屋洞的聚阴阵怕是快要成了。”
珍香的虚影飘出青云剑,红衣在晨光中泛着红光:“玄机子道长,令牌上的地图显示,聚阴阵需要五行令才能催动,我们已经有了木、水、火三令,还差金、土二令。”
玄机子抚须点头:“没错。土使正在林屋洞主持布阵,金使行踪不明。若能在他们集齐五行令前毁掉阵眼,江南百姓便可无忧。”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符咒,“这是天罡符,能暂时压制阴罗令的阴气,你们赶路时用得上。”
我接过天罡符,将其贴在衣襟内侧,胸口的灼热瞬间减轻了许多。远处的临安城渐渐恢复了秩序,士兵们正在清理火场,幸存的百姓跪在地上叩谢,哭声与感激声交织在一起。
阿朵收拾好剩余的冰心草,翻身上马:“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林屋洞?”
我握紧青云剑,望着林屋洞的方向,那里的乌云愈发浓郁,隐隐有雷声传来:“嗯。土使的聚阴阵一日不毁,江南便一日不得安宁。”
玄机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守义,林屋洞凶险万分,万事小心。若遇危难,可捏碎这枚传音符,我会立刻赶来支援。” 他递给我一枚桃木符,上面刻满了道家符咒。
我郑重接过桃木符,将其与阴罗令一同收好。珍香的虚影落在我肩头,轻声道:“道爷,这次有玄机子道长相助,定能破了聚阴阵。”
我翻身上马,与阿朵并驾齐驱。枣红马的蹄声踏过焦黑的土地,朝着林屋洞的方向疾驰而去。掌心的三枚阴罗令不断发烫,仿佛在呼应着阵眼的邪气。远处的天际,乌云与火光交织在一起,一场关乎江南生死的决战,已在林屋洞的阴影中悄然等待。而我们手中的阴罗令与天罡符,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