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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雾林村的异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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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河的水汽还沾在衣摆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前方的雾气却陡然变了颜色 —— 不再是瘴气河那种灰蒙的白,而是透着诡异的淡绿,像被揉碎的艾草汁混在水汽里。青云剑在掌心微微发烫,阳炎玉的暖意顺着经脉往上涌,勉强抵挡住雾气中渗来的阴寒。珍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警惕:“道爷,这雾不对劲,里面裹着邪术的气息,比清风镇那会浓十倍。”

我放缓脚步,拨开垂到眼前的湿树枝,指尖刚触到雾气,就像碰到了冰凉的绸缎,指尖传来一阵发麻的痒意。“吱呀 —— 嘎啦 ——” 诡异的声响从雾中传来,时而像老旧木门在风中摇晃,时而像枯木在火里爆裂,听得人头皮发紧。腰间阿朵给的噬阴蛊虫卵突然躁动起来,竹筒里传来 “嗡嗡” 的振翅声,暗红色的微光透过筒壁渗出来,在雾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快到了。” 我盯着地图上 “落雾村” 的标记,刚把枫叶书签夹回纸页,就看见雾中隐约浮现出村口的老槐树轮廓。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桠扭曲地伸向天空,上面挂着些不知名的白色布条,在雾中飘得像招魂幡。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个老者,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手里攥着根旱烟杆,烟嘴都磨得发亮。

听见脚步声,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腰间的青云剑时,突然亮了起来。他踉跄着起身,旱烟杆 “当啷” 掉在地上,扑过来就要抓我的胳膊:“道长!您可算来了!老天有眼啊!” 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掌心全是裂口,抓得我手腕生疼。

“老丈别急,慢慢说。” 我扶着他坐回石凳,从行囊里掏出水囊递过去。老者猛灌了几口,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身后的雾气哽咽道:“这村子…… 这村子要完了!最近闹‘木傀’,每晚那绿雾就往村里钻,谁要是被缠上,第二天准变成木头人,只会干活,连亲娘都不认!”

“木傀?” 我心头一沉,示意他细说。老者抹了把眼泪,烟杆在石凳上敲得 “笃笃” 响:“就是活死人!前儿个隔壁家的二娃子,晚上去柴房抱柴,被雾缠上了。第二天一早,他娘见他直挺挺地站在院里劈柴,劈得满院都是碎木渣,喊他也不应,眼睛瞪得溜圆,却一点神采都没有,跟庙里的木偶似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往雾里瞥了一眼:“村里的老人说,这是得罪了山神爷,可我夜里起来解手,分明看见雾里有影子在动,还听见有人念咒,那声音阴沉沉的,听得人骨头缝都发凉。我们去求村东头的王半仙,他刚画了道符,就被雾卷走了,到现在还没找着人……”

“呜 —— 他爹!你醒醒啊!” 凄厉的哭喊声突然从村后传来,像把钝刀子划破了雾中的死寂。老者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不好!又出事了!” 我握紧青云剑,跟着他往村里跑,绿雾被脚步搅动,散发出淡淡的腐叶味,闻得人头晕目眩。

珍香的声音在脑海中急促响起:“道爷,小心脚下!这雾里有藤蔓!” 我低头一看,果然有细小的绿色藤蔓从泥土里钻出来,正顺着我的裤脚往上缠。青云剑寒光一闪,斩断藤蔓的瞬间,切口处渗出黏腻的墨绿色汁液,落地后 “滋滋” 地腐蚀出小坑。

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晒谷场上,一名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发髻都散了。她对面站着个中年汉子,背着半捆柴火,脚步机械地往前挪,柴火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黄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像蒙着一层白翳,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 活脱脱一尊会走路的木偶。

“他爹!你看看我啊!我是你媳妇啊!” 妇人扑过去想拉他的胳膊,汉子却毫无反应,径直往前走,差点把她撞倒。妇人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哭得几乎晕厥:“昨天还好好的,晚上说去看田埂,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道长,您救救他啊!”

青云剑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剑身的淡红纹络瞬间变得清晰,红光穿透绿雾,映出令人心惊的景象:那汉子的脖颈上缠着一圈细如发丝的绿色藤蔓,藤蔓顺着衣领钻进衣服里,在他后背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无数根须像针一样扎进皮肤里。更诡异的是,他的头顶上方飘着一缕淡淡的青色雾气,正缓缓往村西头飘去。

“是腐木咒。” 珍香的声音带着肯定,“和雾林村那次的气息一模一样,绝对是木使干的!这藤蔓叫‘蚀魂藤’,会顺着七窍钻进人体内,吸干生魂,把人变成供他驱使的木傀。那青色雾气就是被抽走的生魂碎片。”

我蹲下身,从行囊里掏出师叔给的朱砂和符纸,指尖沾着朱砂,快速画了一道驱邪符。符纸刚画好,就被雾中的阴气吹得微微颤动。“老丈,村里还有多少人变成这样了?” 我一边问,一边将符纸贴在汉子的额头。符纸刚接触到他的皮肤,就 “腾” 地燃起金色火焰,汉子浑身一颤,脚步停住了,但依旧面无表情,眼睛里还是没有神采。

“算上他,已经七个了。” 老者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都是青壮年,昨晚又少了两个,现在村里的人都不敢出门,家家户户都用木板顶着门。道长,这到底是啥邪祟啊?”

珍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道爷,这腐木咒很霸道,普通的驱邪符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根。蚀魂藤已经和他的经脉缠在一起了,强行斩断会连他的生魂一起扯碎。” 她顿了顿,“得找到木使的施法祭坛,毁掉他的咒源才行。”

我刚想开口,就听见村西头传来一阵 “吱呀” 声,比刚才在村口听到的更清晰。那中年汉子突然动了起来,再次机械地往前挪,方向正是村西头。妇人还想追,却被老者拉住了:“别追了!追不上的,之前变成木傀的人,都往村西头的老祠堂去了,再也没出来过。”

“老祠堂在哪?” 我站起身,握紧青云剑。老者指了指雾中隐约可见的屋顶:“就在村西头,荒废几十年了,听说里面闹鬼,平时没人敢去。前几天有人看见绿雾从祠堂里冒出来,说不定邪祟就藏在那。”

我将一张传音符递给妇人:“拿着这个,要是再有人出事,就点燃它,念三遍‘三清在上’,我能感应到。” 然后又转向老者,“您赶紧去通知村民,待在家里别出来,门窗上贴好驱邪符,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

老者接过传音符,连连点头,扶着妇人匆匆走了。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往村西头走去的木傀,握紧了青云剑:“珍香,看来木使就在老祠堂里。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了。”

“放心吧道爷,我已经记住他的气息了。” 珍香的声音带着斗志,“这腐木咒虽然厉害,但有个弱点,怕纯阳之气。你的阳炎玉和青云剑都是至阳之物,正好能克制他。”

我顺着木傀走的方向往村西头去,绿雾越来越浓,空气中的腐叶味也越来越重,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和清风镇破庙里闻到的一模一样。沿途的房屋都紧闭着门窗,有的窗户纸被捅破了小洞,能看见里面有人在偷偷张望,眼神里满是恐惧。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座破败的祠堂出现在眼前。祠堂的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两根腐朽的门柱,上面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几根断裂的梁木悬在半空,摇摇欲坠。祠堂周围的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野草都是灰黄色的,显然被阴气侵蚀得不轻。

祠堂门口站着两个木傀,都是村里的青壮年,手里拿着锄头,像门神一样守在那里。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刚走近,他们就举起锄头,朝着我砍过来,动作僵硬却力道十足。

“小心!” 珍香提醒道。我侧身躲开锄头,青云剑顺势劈出,斩断了他们脖颈上的蚀魂藤。两根藤蔓掉在地上,像活物一样扭动了几下,就化作一滩墨绿色的汁液。两个木傀浑身一颤,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看来只要斩断蚀魂藤,他们就能暂时恢复神智,但生魂被抽走太多,得尽快救治。” 我一边说,一边走进祠堂。祠堂里弥漫着浓浓的绿雾,能见度不足三尺。我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祠堂深处。

祠堂正中央的供桌早就塌了,只剩下一堆碎木片。供桌后面的神龛也腐朽不堪,里面的牌位散落一地。神龛下方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绿雾正从洞口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吱呀” 的声响就是从洞里传来的。

“木使应该就在,里面说不定有陷阱。” 我从行囊里掏出几张雷火符,捏在手里,又将阳炎玉握在掌心,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流遍全身,驱散了些许阴寒。

刚要走进洞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我回头一看,只见又有几个木傀从雾中走出来,手里拿着各种农具,朝着祠堂围过来。他们的动作虽然僵硬,但数量不少,硬拼的话难免会耽误时间。

“道爷,你先下去,我来挡住他们。” 珍香说道。我刚点头,青云剑就从手中飞起,剑身红光暴涨,化作一道红影,朝着木傀们斩去。红光所过之处,蚀魂藤纷纷断裂,木傀们一个个倒在地上。

“快去吧,我撑不了多久!” 珍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不再犹豫,弯腰钻进洞口。洞里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苔藓,散发着刺鼻的霉味。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插着一根半人高的桃木柱,柱子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是腐木咒的咒文。桃木柱周围缠绕着无数根蚀魂藤,藤蔓的另一端连接着石室四周的铁链,铁链上拴着十几个木傀,他们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头顶上方飘着淡淡的青色雾气,正顺着藤蔓往桃木柱上汇聚。

桃木柱旁边站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背对着我,身形消瘦,头发很长,披散在背后。他手中拿着一根木杖,杖头雕刻成骷髅头的形状,正对着桃木柱念念有词。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墨绿色的,没有眼白,看起来诡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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