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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苗寨夜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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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的喧闹随暮色沉落,苗寨的吊脚楼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轮廓,檐角铜铃被晚风拂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混着山间潮湿的草木气息,倒比白日多了几分安宁。我坐在医庐外的青石板上,后背的伤口被苗寨特制的草药膏敷着,暖融融的药力顺着经脉游走,倒比白日舒坦了不少。手中灵剑斜倚在膝头,红纹在月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指尖触到剑鞘时,能隐约感受到珍香微弱却平稳的气息。

“道长,还疼吗?” 阿朵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茶走来,靛蓝布裙上还沾着些许药草碎屑,想来是刚从药庐整理完药材。她将茶碗递到我手中,陶碗边缘还带着柴火的温度,“这是用晒干的合欢花和山泉水煮的,能安神。”

我接过茶碗,一股清苦中带着甜润的香气漫开来,喝了一口,丹田处的阳炎玉竟微微发热。“好多了,多谢阿朵姑娘。” 我看向医庐的方向,里面还亮着油灯,几名寨妇正帮着收拾老寨医留下的医书,“村民们都安顿好了?”

“嗯,最后一剂药喂下去,王大叔他们都能说话了,就是身子还虚,得静养几日。” 阿朵在我身旁坐下,伸手拨了拨脚边的篝火,火星子噼啪作响,映得她眼睫上都沾了细碎的光,“只是…… 老寨医的医书里,关于玄阴鼎的记载,好像和我奶奶说的不一样。”

我握着茶碗的手指一顿:“哦?此话怎讲?”

阿朵从怀中摸出一枚磨得光滑的银镯,指尖在镯身刻着的苗纹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奶奶是寨里最后一任巫祝,去世前她曾偷偷告诉我,阴罗教有个镇教之宝叫玄阴鼎,根本不在什么阴山鬼谷。” 她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郑重,“奶奶说,那鼎藏在蜀地青城山后山的地宫里,是阴罗教的禁地,寻常人连山门都摸不到。”

“青城山?” 我心中剧震,几乎要打翻手中的茶碗。青城山乃道教圣地,玄机子师叔早年便在那里修行,若玄阴鼎真在其地,岂不是近在咫尺?可老寨医的医书记载得清清楚楚,为何会与阿朵奶奶的说法相悖?

“道长也觉得奇怪对不对?” 阿朵见我神色异样,继续说道,“奶奶还说,那地宫的石门有阴罗教的秘术加持,寻常刀剑根本劈不开,只有两种人能打开 —— 纯阴之体的女子,或是至阳之魂的修士。”

“纯阴之体…… 至阳之魂……” 我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膝头的灵剑。月光下,剑鞘上的红纹似乎亮了一瞬,紧接着,珍香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道爷,我……”

话音未落,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便从灵剑中飘了出来,在篝火旁缓缓凝聚成形。与蛊王洞时相比,她的轮廓似乎又清晰了些,淡金色的光晕边缘泛着一层极浅的微红,想来是吸收了玄阳玉的阳气所致。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篝火对面的青石板上,虚影的指尖轻轻拂过跳动的火苗,却没有被灼伤。

“珍香?” 我轻声唤道,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身影,却只穿过一片微凉的虚无。

她抬起头,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犹豫与坚定:“道爷,阿朵姑娘说的纯阴之魂,或许就是我。”

“你?” 我和阿朵同时惊呼出声。阿朵更是凑上前,仔细打量着珍香的虚影,眼中满是好奇:“姑娘你的魂魄…… 确实带着极重的阴寒之气,但又裹着一丝阳气,好生奇特。”

“我原是剑门关守关将士的女儿,十七岁那年阴罗教屠关,我为护着祖传的灵剑,被左使的阴气击中,魂魄离体后被灵剑的灵气所困,久而久之便成了纯阴之魂。” 珍香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玄阳玉破碎时,我吸收了一部分阳气,才让魂魄稳固了些,但本质并未改变。”

我握着灵剑的手紧了紧,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她一直背负着这样的过往,而我此前竟一无所知。篝火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虚影上,淡金色的光晕与火光交织,竟让她显得有了几分暖意。

“若是这样,那你岂不是能打开地宫的石门?” 阿朵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左使肯定也知道这个秘密,他既然能说出玄阴鼎的名字,必然对禁地的规矩了如指掌。”

珍香轻轻点头:“左使当年参与过屠关,定然知晓我的身份。他今日被玄阳玉所伤,必然会先我们一步去青城山设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她的声音顿了顿,“而且阴罗教的地宫历来有进无出,就算打开了石门,里面的机关陷阱也定然凶险万分。”

我沉默着,指尖在灵剑的红纹上轻轻摩挲。珍香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左使的阴邪手段层出不穷,再加上阴罗教的禁地机关,此行无异于羊入虎口。可若是放任左使拿到玄阴鼎,以他的狠毒心性,必然会用活人献祭练就邪功,到时候天下苍生都要遭殃。

“不管有多少伏兵,都不能让他拿到玄阴鼎。” 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青城山有我玄机子师叔在,他早年精研道家阵法,对阴罗教的秘术也颇有研究,只要找到他,我们定能想出应对之策。”

玄机子师叔是我师父的师弟,当年师父羽化后,他便隐居在青城山的凝真观中,潜心修行。我年少时曾在他门下学过三年阵法,深知他的本事。只是近年来通讯不便,不知他是否还在观中,又是否知晓后山禁地的事情。

“玄机子道长?” 阿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奶奶的手记里提过,二十年前曾有位道长来苗寨寻访过玄阴鼎的下落,说要找一位姓玄的道长共商对策,想来就是他。”

“二十年前?” 我心中一动,师父正是二十年前仙逝的,难道师叔在那之前就已经开始追查阴罗教了?看来这玄阴鼎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珍香的虚影微微前倾,似乎在打量我:“道爷,你真的决定要去吗?此去凶险,我怕……”

“怕什么?怕我护不住你?” 我打断她的话,举起灵剑,让剑鞘上的红纹正对篝火,“当年你护着灵剑,如今这把剑护着你,而我护着你们两个。就算左使有千军万马,我张守义也绝不会退缩。”

灵剑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决心,红纹突然亮了起来,淡红色的光芒顺着剑鞘蔓延,与珍香虚影的淡金色光晕交织在一起。篝火的映照下,两种光芒在空气中交叠、缠绕,像是两条相依相偎的身影,无声地诉说着约定。

珍香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道爷去哪,我就去哪。”

阿朵也用力点头:“我也去!我熟悉苗疆到蜀地的路线,还能帮你们处理伤口、辨认草药,而且奶奶留下的手记里或许还有关于地宫机关的记载,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看着眼前的两人,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下山追查阴罗教以来,我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羁绊。珍香的魂魄与我相依,阿朵的信任与陪伴,还有师叔的助力,这些都是我前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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