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怪事突起(2/2)
李老实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家的,我婆娘从来不用这种铜铃。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桌子上也没有这东西。”
张道爷接过铜铃,放在鼻尖轻嗅。铜铃上除了饭菜的香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之前在 “聚宝阁” 闻到的檀香有些相似,但更浓郁,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这铜铃是布阵的人留下的,” 他肯定地说,“铃身上的纹路和‘移物阵’呼应,应该是用来稳定阵法的法器。”
他将铜铃收好,对李老实说:“你再想想,最近村里有没有人用过这种檀香?或者看到有人拿着类似的铜铃?”
李老实皱着眉,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前几天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说是能驱邪祈福,住在村东头的破庙里。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串铜铃,和这个很像,而且他身上也有这种檀香的味道!”
“游方道士?” 张道爷和史珍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他什么时候来的?现在还在村里吗?”
“大概五天前吧,” 李老实说道,“昨天早上我还看到他在村头摆摊,下午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张道爷立刻站起身:“带我们去村东头的破庙看看!”
三人快步朝着村东头的破庙走去。破庙荒废已久,屋顶塌了一半,门口长满了杂草,庙里堆满了枯枝败叶。张道爷走进庙里,掏出罗盘,指针微微晃动了一下,指向庙后的一个角落 —— 那里有一堆刚熄灭不久的灰烬,灰烬旁散落着几根檀香的木渣,还有一枚和李家村桌子上一模一样的铜铃碎片。
“他在这里待过,而且离开的时间不长,灰烬还没完全凉透,” 张道爷蹲下身,摸了摸灰烬,“铜铃碎片上的纹路和之前的一致,肯定是他留下的。”
史珍香在灰烬旁仔细搜索,突然发现了一张烧焦的纸片,纸片上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 ——“子时”“祭坛”“三阴”。“道长,你看这个!”
张道爷接过纸片,小心地展开。虽然大部分字迹都被烧毁了,但 “子时”“祭坛”“三阴” 几个字依稀可见,结合 “移物阵” 和铜铃,他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对方可能在准备一场仪式,‘三阴’很可能指的是三阴日,而失踪的人,恐怕是被他当作仪式的祭品!”
“祭品?” 史珍香和李老实都愣住了,李老实更是脸色苍白,“那我的婆娘和孩子……”
“别担心,现在还来得及,” 张道爷连忙安慰道,“我们先回杭州府,和赵将军汇合,把线索整合起来,一定能找到那个游方道士,救出失踪的人!”
三人立刻赶回杭州府,此时赵虎也刚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张道长,史姑娘,我们查到线索了!根据百姓提供的消息,最近杭州府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行踪诡秘,经常在失踪地点附近出现,而且有人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串铜铃,和你们说的很像!”
“我们也查到了这个游方道士!” 张道爷说道,将在李家村发现的铜铃、纸片和 “移物阵” 变种的情况告诉了赵虎,“他很可能在准备一场仪式,失踪的人是他的祭品。纸片上提到了‘子时’和‘祭坛’,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祭坛,阻止他的仪式!”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我已经派人去查游方道士的下落了,根据最新消息,有人看到他朝着城南的乱葬岗去了!那里荒无人烟,很可能是他的祭坛所在地!”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乱葬岗!” 张道爷站起身,拿起桃木剑和符纸,“赵将军,你带一队士兵,我们兵分两路,尽快赶到乱葬岗,一定要在子时前找到祭坛,救出失踪的人!”
赵虎立刻点了一队精锐士兵,和张道爷、史珍香一起,朝着城南的乱葬岗疾驰而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亮被乌云遮住,路上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马蹄声和士兵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史珍香握紧了手里的符纸,心里既紧张又坚定。她知道,这场较量不仅关乎失踪百姓的性命,更关乎江南的平安。无论那个游方道士有多厉害,她都会和张道爷、赵将军一起,阻止他的阴谋,守护住这片土地的安宁。
城南的乱葬岗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檀香和腥气也越来越浓。张道爷勒住马,眼神锐利地望向乱葬岗深处 —— 那里隐约有一点微弱的火光,还传来一阵低沉的咒语声。
“他就在那里!” 张道爷压低声音,“大家小心,别惊动他!我们悄悄靠近,等找到祭坛和失踪的人,再动手!”
众人点了点头,下马步行,小心翼翼地朝着火光的方向靠近。乱葬岗里布满了坟茔和白骨,杂草丛生,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到骨头,发出 “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火光越来越近,咒语声也越来越清晰。张道爷躲在一棵枯树后,朝着火光的方向望去 —— 只见乱葬岗中央,搭建着一个简陋的祭坛,祭坛上摆着三枚铜铃,周围刻着复杂的 “移物阵” 符号,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正站在祭坛前,手里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正是那个游方道士!
而祭坛旁,十几个失踪的百姓被绑在柱子上,个个昏迷不醒,其中就包括知府大人的小儿子和李老实的婆娘孩子!
“就是他!” 赵虎握紧了手里的佩刀,眼神凶狠,“我们现在就冲上去,救回百姓!”
张道爷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再等等,他的仪式还没完成,现在冲上去,他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害百姓。等他的仪式进行到关键环节,我们再动手,一举制服他!”
众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祭坛上的游方道士。月光从乌云后探出头,照亮了祭坛上的符号,也照亮了游方道士脸上诡异的笑容。一场关乎十几条人命的较量,即将在这片阴森的乱葬岗上展开。
夜风卷着乱葬岗的枯树叶,在地面上打着旋,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语。祭坛上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着游方道士扭曲的侧脸,他手里的桃木剑随着咒语的节奏轻轻晃动,剑身上泛着一层诡异的青光 —— 那不是正道桃木剑该有的光芒,而是吸收了坟茔阴气后才有的邪光。
“快了…… 就快成了……” 游方道士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疯狂,“三阴汇聚,活人献祭,只要吸收了这些人的精气,我的‘移魂术’就能大成,到时候就算是玄机子来了,也奈何不了我!”
被绑在柱子上的百姓们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有的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知府大人的小儿子眼角渗出泪水,嘴里无意识地喊着 “娘亲”,让躲在暗处的史珍香心里一阵揪紧 —— 她攥紧符纸的手沁出了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依旧按捺住冲动,等着张道爷的指令。
张道爷紧盯着祭坛上的铜铃,那三枚铜铃正随着咒语的节奏轻轻颤动,铃舌上的红线绷得笔直,黑色粉末在火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他知道,仪式的关键就在这铜铃上 —— 只要毁掉铜铃,阵法就会失效,游方道士的 “移魂术” 也会功亏一篑。
“看,铜铃开始发光了!” 史珍香压低声音提醒,只见铜铃表面渐渐浮现出和地面符号一致的纹路,青光顺着纹路流淌,与游方道士桃木剑上的光芒遥相呼应。
张道爷眼神一凛:“就是现在!赵将军,你带士兵从两侧包抄,先解开百姓的绳索;珍香,你用‘清心咒’驱散周围的阴气,干扰他的咒语;我去毁掉铜铃,阻止仪式!”
“好!” 赵虎和史珍香齐声应答,三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谁?!” 游方道士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冲过来的三人,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竟敢坏我的好事!找死!”
他挥动桃木剑,朝着张道爷劈来,剑身上的青光化作一道利刃,直逼张道爷面门。张道爷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的同时,将手里的镇邪符朝着桃木剑扔去。符纸燃烧起来,金色光芒与青光碰撞,发出 “滋啦” 的声响,桃木剑上的青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你的邪术,在我面前不管用!” 张道爷大喝一声,纵身一跃,朝着祭坛上的铜铃扑去。
游方道士见状,急得双眼通红 —— 铜铃是仪式的核心,绝不能被毁掉!他放弃与张道爷缠斗,转身朝着祭坛跑去,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符纸,朝着赵虎和士兵们扔去。符纸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只漆黑的手,想要抓住士兵们。
“小心!这是‘拘魂雾’!” 张道爷的声音传来,史珍香立刻反应过来,闭上双眼,嘴里念起 “清心咒”:“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随着咒语的念出,史珍香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扩散开来,驱散了周围的黑雾。那些漆黑的手在金光中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就消散不见。士兵们趁机冲上前,用刀砍断绑在百姓身上的绳索,将昏迷的百姓护在身后。
“多谢史姑娘!” 赵虎朝着史珍香点头致谢,随即挥舞佩刀,朝着游方道士冲去,“别想跑!”
游方道士被赵虎缠住,无法靠近祭坛,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道爷伸手抓住了一枚铜铃。“不!我的铜铃!” 他嘶吼着,想要挣脱赵虎的纠缠,却被赵虎的刀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脱身。
张道爷握紧铜铃,能感觉到里面传来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他掏出桃木剑,朝着铜铃劈去,“咔嚓” 一声,铜铃被劈成两半,里面的黑气瞬间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失去一枚铜铃的支撑,祭坛上的阵法开始变得不稳定,地面的符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随时会熄灭。游方道士看到这一幕,彻底疯狂了,他猛地推开赵虎,朝着史珍香扑去 ——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张道爷,只能抓史珍香做人质,逼张道爷住手!
“小丫头,给我过来!” 游方道士的手朝着史珍香的肩膀抓去,眼神里满是凶狠。
史珍香没有躲闪,反而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 “灭邪符”,朝着游方道士的胸口贴去。游方道士没想到史珍香会主动攻击,躲闪不及,符纸正好贴在他的胸口,瞬间燃烧起来。
“啊!我的身体!” 游方道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道袍被火焰点燃,他在地上翻滚着,想要扑灭身上的火,却发现火焰越烧越旺 —— 那是 “灭邪符” 的火焰,专门焚烧邪祟之气,他修炼多年的邪术,正在被火焰一点点吞噬。
张道爷趁机冲上前,将剩下的两枚铜铃也劈成两半。随着最后一枚铜铃被毁掉,祭坛上的阵法彻底失效,地面的符号失去了光芒,周围的阴气也渐渐散去。
游方道士躺在地上,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我不甘心…… 我差一点…… 就成功了……” 他喃喃自语,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赵虎走上前,探了探游方道士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死了,才松了口气:“终于解决了!”
史珍香看着被解救的百姓,脸上露出了笑容。李老实冲上前,抱住自己的婆娘和孩子,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张道爷和史珍香连连道谢:“谢谢道长!谢谢姑娘!是你们救了我的家人,救了我们全村人啊!”
其他被解救的百姓也纷纷围上来,对着三人道谢,有的还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非要塞给他们。张道爷和史珍香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乱葬岗的枯树枝,洒在地面上,驱散了夜晚的阴森。赵虎让人将昏迷的百姓抬上马车,送回杭州府医治,自己则和张道爷、史珍香一起,朝着杭州府走去。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 赵虎看着张道爷和史珍香,由衷地说道,“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怪事,更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遭殃。”
张道爷笑了笑:“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守护百姓,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史珍香点了点头:“是啊,以后江南再有什么怪事,我们还会来帮忙的!”
三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杭州府。知府大人早已在府衙门口等候,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被平安送回来,激动得对着三人连连作揖:“多谢三位!多谢三位救了我的儿子,救了杭州府的百姓!我代表杭州府的百姓,感谢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杭州府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百姓们听说害人的游方道士被除掉了,失踪的人也被救了回来,都纷纷走出家门,街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声笑语。赵虎为了感谢张道爷和史珍香,特意在府衙摆了酒席,邀请他们参加。
酒席上,知府大人不停地给张道爷和史珍香敬酒,感谢他们的帮助。史珍香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欣慰 —— 她知道,这就是她跟着张道爷走这条路的意义,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百姓的平安,让更多的人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酒席结束后,张道爷和史珍香回到了之前住过的江南客栈。史珍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西湖夜景,轻声说道:“道长,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张道爷走到窗边,看着西湖里的荷花灯,笑着说:“玄机子道长应该快回青云观了,我们先回青云观,继续研究《玄阴秘录》,解决你纯阴之体的问题。等解决了你的问题,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助的百姓。”
史珍香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好!我听你的!不管去哪里,我都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