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夜叉守门（1/2）

天刚蒙蒙亮，贫道就被帐篷外的鹿鸣声吵醒。掀帘一看，敏泰正牵着驯鹿喂草料，那畜生的茸角上凝着冰晶，竟在晨光中泛着淡蓝微光。江砚辰已经起身，正摩挲着那半截兽骨符，青铜符贴在符身，两者的光芒缠成一缕细线，像极了终南山清晨的山岚。

“张道爷，昨夜罗盘有异？” 江临月走过来，她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也没睡安稳。贫道掏出罗盘晃了晃，指针还在微微颤动，盘面残留的黑气与骨符上的纹路隐隐相合：“这冰魂谷的地气邪得很，罗盘都快镇不住了。”

雷诺早已将装备收拾妥当，还额外给每人备了个兽皮袋：“这里面装着干肉和火石，冰魂谷深处没有柴火，只能靠这个取暖。” 他指了指袋角的骨哨，“遇到危险就吹这个，三长两短，沃克族的兄弟能听见。”

队伍踏着晨霜出发时，雪地里的脚印还冒着白气。敏泰的骨杖在雪地上敲得笃笃响，狼髀石每过一处冰缝便会发亮，倒比贫道的罗盘还管用。拉比纳扛着巨斧走在最前，斧刃劈开路旁的冰挂，碎冰溅在雪地上，惊起几只藏在石缝里的雪鸡。

越往谷内走，寒意越重。道袍里的暖玉都变得冰凉，贫道不得不捏个聚气诀，让内息在经脉里流转取暖。苏轻瑶的鼻尖冻得通红，却还在翻着《幽冥证道录》：“书上说冰魂谷是上古冰川遗迹，地脉与幽冥相通，难怪这么冷。”

行至巳时，前方的雪雾突然散开。贫道抬头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 眼前竟是一面巨型冰壁，高逾百丈，宽足有数十丈，如同一座冰封的城墙横亘在谷中。冰壁表面光滑如镜，映着天空的流云，仔细看去，壁上竟天然形成了北斗七星的纹路，斗柄指向正北方，与青铜符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是阵门！” 江临月快步上前，指尖刚触到冰壁，便被一股寒气弹开，“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布下的结界。”

江砚辰将青铜符按在冰壁上，符身突然爆发出蓝光，与壁上的七星纹路产生共鸣。蓝光顺着纹路游走，所过之处，冰壁泛起细碎的银光，那些沉寂的星辰纹路竟像是活了过来，在壁上缓缓旋转。贫道眯眼细看，这阵法暗含道家 “七星拱月” 之理，却又夹杂着西域的梵文印记，显然是上古护世者融合了多方术法所制。

“不对劲。” 敏泰突然按住腰间的铜铃，铃铛发出急促的轻响，“有东西在冰壁里面。”

话音刚落，冰壁突然发出 “咔嚓” 的碎裂声。无数裂纹从七星纹路中心蔓延开来，如蛛网般遍布整面冰壁。雪雾在冰壁前凝聚，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旋，气旋中传来金属摩擦的锐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冰而出。

拉比纳立刻举起巨斧，沃克族勇士也握紧了骨刺斧，警惕地盯着冰壁。贫道掏出桃木剑，捏了个法诀，掌心符纸泛起金光 —— 能守得住这种阵门的，绝非凡俗之辈。

冰壁轰然碎裂的瞬间，一道银光从碎片中飞出，直逼江砚辰面门。贫道挥剑格挡，桃木剑与那道银光相撞，竟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发麻。定睛看去，那银光竟是一柄骨剑，剑身长三尺七寸，剑身刻着细密的梵文，剑柄缠着银白色的兽皮，剑身上赫然刻着六个篆字：“护世而非困世”。

持剑者悬在半空，身披银白色铠甲，甲胄上镶嵌着打磨光滑的兽骨，边缘泛着淡淡的寒气。他头戴战盔，面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瞳孔竟是罕见的银灰色。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既非妖邪，也非寻常修士，正是传说中的夜叉族模样。

“毗沙门天王麾下，夜叉卫统领，夜玄。” 持剑者开口，声音如寒冰撞击，“尔等擅闯冰魂谷，是为阵眼石而来？”

贫道心中暗惊，果然是毗沙门天王的眷属。根据《孔雀王咒经》记载，夜叉皈依佛法后，常随毗沙门天护卫正法，看来这夜玄便是守护西阵的夜叉卫统领。江临月上前一步，抱拳道：“晚辈江临月，乃江临渊之孙女，特来……”

“江临渊？” 夜玄的眼神骤然变冷，骨剑直指江临月，“三十年前，他偷走半块阵眼石，导致西阵封印松动，还好意思让后人来此？”

江砚辰急忙道：“前辈误会了，祖父绝非此意！他当年……”

“无需多言。” 夜玄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江砚辰腕间的血咒上，银灰色瞳孔微微收缩，“你身上有毗沙门的传承血咒，本可入谷。但阵眼石不全，西阵无法开启，速速退去，免得自取其辱。”

贫道这才明白，夜叉并非阻拦护世者，而是因阵眼石缺失，怕强行开启阵法引发祸端。江临月从怀中取出那半截骨符，声音带着急切：“这是祖父留下的信物，上面有夜叉族的镇魂符，他当年定是与贵族有过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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