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班图疑云(1/2)
洞口的扒雪声越来越急,混杂着粗重的喘息与金属碰撞的脆响。贫道捏着清心咒的手刚要发力,江临月突然按住我的胳膊:“听脚步声,是活人,且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轰隆” 一声闷响,堵在洞口的积雪被硬生生撞开,刺眼的天光涌进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兽血与松烟气味。
最先钻进来的是个铁塔般的汉子,足有七尺高,身披狼皮甲胄,头戴缀着狼牙的头盔,手里拎着柄磨得锃亮的巨斧,斧刃上还沾着未化的冰碴。他一双铜铃大眼扫过洞内,看到江砚辰腕间的红气时,突然发出惊雷般的怒吼:“炎氏的狗东西!竟躲到这儿来了!”
“误会!” 贫道赶紧甩动拂尘,挡在江砚辰身前,“我们是过路的修士,不是炎氏爪牙!” 可那汉子根本不听,巨斧带着破风之声劈来,斧刃擦过贫道耳边,竟将身后的岩石劈出三道深痕。江临月足尖点地,青铜短刃如闪电般格开斧刃,火星在雪雾中溅起:“沃克族的勇士,动手前总得问清缘由吧?”
“缘由?” 汉子身后又钻进来十几个同样装束的战士,个个手持骨刺斧,腰间挂着狼头图腾,“三天前你们炎氏的人抢了库尼克族的祭品,还放火烧了我们的狩猎场!” 他猛地跺脚,整个山洞都在震颤,“布万加族长有令,见着带红气的外人,格杀勿论!”
贫道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江砚辰的血咒红气露了破绽,被他们当成了炎氏的记号。苏轻瑶急着掏《幽冥证道录》辩解,可话音刚落,就有三把飞斧朝着她面门掷来。江砚辰突然爆发,血咒红气如屏障般挡住飞斧,可他显然没掌控好力道,红气反弹时竟震得洞顶落雪:“别动手!我们真的不是……”
话没说完,领头汉子已挥斧冲来,斧刃上竟凝结着薄冰,显然是常年在雪地作战的老手。贫道见状赶紧掏出三张地缚符,指尖掐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符纸化作金光贴在汉子脚边,冻土瞬间隆起锁住他的脚踝。可这汉子力气大得惊人,竟拖着冻土往前冲,巨斧直逼江砚辰面门。
“砚辰!亮令牌!” 江临月的短刃与斧刃相撞,震得虎口发麻。江砚辰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从怀中摸出那枚兽骨令牌 —— 就在令牌离开衣襟的刹那,毗沙门天王的浮雕突然泛起金光,一道淡金色的梵文 “护” 字从牌面浮起,在洞内流转不息。
领头汉子的动作猛地僵住,巨斧停在离江砚辰鼻尖三寸的地方。他死死盯着令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突然 “扑通” 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毗沙门…… 毗沙门天王令?”
其余沃克族战士也跟着纷纷收斧,脸上的凶悍瞬间变成了敬畏。贫道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的道袍都被冷汗浸湿了。江临月收了短刃,指着令牌解释:“三十年前,江家先祖江临渊曾与班图族结盟,共同抵御炎氏余孽,这令牌便是盟约信物。”
汉子这才回过神,赶紧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头上还有道未愈的伤疤:“在下沃克族拉比纳,失礼了!” 他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近日炎氏的人假扮外来修士,抢了库尼克族祭祀冰神的冰晶草,还杀了我们三个猎手,族长正下令严查……”
“拉比纳!住手!”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洞口传来,伴随着细碎的铃铛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鹿皮裙的少女站在雪地里,梳着双辫,发间缀着羽毛与兽骨饰品,腰间挂着个青铜铃铛,正是库尼克族的装扮。她身后跟着两个挎着药篮的族人,手里还牵着一头雪白的驯鹿。
拉比纳见到少女,立刻站起身,语气软了不少:“敏泰,你怎么来了?这些人……”
“他们不是炎氏的人。” 名叫敏泰的少女走进山洞,她的眼睛很亮,仿佛能看透人心,“昨夜我梦见冰神示警,说有持天王令的贵人来此,要解雪山之劫。” 她走到江砚辰面前,目光落在令牌上,“这令牌上的毗沙门金光,绝非炎氏那些邪祟能伪造。”
贫道心中暗叹,这姑娘怕是库尼克族的萨满。库尼克族向来与自然感应极强,擅长预知吉凶,《抱朴子》里说 “北地有萨满,能通鬼神,预知祸福”,看来所言非虚。敏泰果然接着道:“我是库尼克族萨满敏泰,拉比纳是我兄长。” 她从药篮里取出一小束冰晶草,“炎氏抢的就是这个,他们要用来炼制血魄精元,还故意在现场留下带红气的符咒,嫁祸给外来人。”
苏轻瑶凑过去看了看冰晶草,突然惊呼:“这草里有冰魄劲!和青铜符的气息同源!” 青铜符果然在此时发烫,符身冰纹与冰晶草产生共鸣,泛着淡淡的蓝光。
拉比纳这才彻底放下戒心,挠着头道歉:“都怪我太鲁莽,差点伤了贵人。族长在营地设宴,诸位随我回去歇脚吧,正好说说炎氏的恶行。”
跟着沃克族战士往营地走时,贫道才真正见识到雪域部族的能耐。他们踩着特制的雪靴,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行走如飞,手里的骨杖还能探知雪下的冰缝。敏泰走在贫道身边,轻声道:“张道爷的符咒术很正宗,是终南山一脉的吧?”
贫道愣了愣,这姑娘竟能看出贫道的师承:“小姑娘好眼力,贫道早年确实在终南山修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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