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枯骨初现（1/2）

晨雾尚未散尽，江砚辰踩着湿冷的腐叶踏入枯骨林的瞬间，周遭的声响便骤然消失。焚天城方向的鸡鸣被厚重的死寂吞噬，唯有脚下不断传来 “咯吱” 脆响 —— 那是半朽的兽骨被踩碎时，骨髓腔里残留的腐液挤出的声音。

焦黑的枝干如鬼魅利爪般伸向灰蒙的天空，枝桠间缠绕着风干的骸骨，有的是兽类的脊椎骨，串着零碎的肋条；有的分明是人类的颅骨，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两人来的方向。苏轻瑶握紧长剑，冰魄劲在周身凝成淡蓝屏障，将空气中浓郁的腐朽气息隔绝在外：“这些骨头里缠着死气，和冰玄宗古籍记载的上古战场遗迹很像。”

江砚辰的目光落在一截横亘的巨骨上，那骨头表面布满牙印，断面还凝着发黑的血渍。他刚要伸手触碰，胸口的青铜符突然震颤，符身的冰纹泛起细碎的银光。就在这时，林间突然升起白雾，起初只是缕缕轻烟，转瞬便浓得化不开，连身边苏轻瑶的身影都变得模糊。

“砚辰？” 苏轻瑶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却带着孩童的稚嫩。

江砚辰猛地转头，眼前的景象已然变换。不再是枯骨林立的山林，而是自家老宅的药房 —— 少年时的自己正趴在冰凉的木桌上，手腕被麻绳绑在桌腿，血咒发作时的灼痛顺着脊椎爬上来，比此刻咒印的刺痛还要真实百倍。穿青衫的医士举着银针凑近，针尖淬着发黑的药液：“江家小公子，这‘噬心咒’唯有以毒攻毒才能压制，忍过这针就好了。”

“别碰我！” 江砚辰下意识挥拳，却扑了个空。医士的身影化作青烟，取而代之的是母亲含泪的脸，她手中捧着血红色的汤药，正是当年让他呕吐不止的 “血莲汤”：“辰儿快喝，喝了病就好了……”

咒印的灼烧感突然加剧，江砚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恍惚想起这是七岁那年的记忆，那次血咒发作险些夺走他的性命，最后是父亲以自身精血为引才暂时压制。可眼前的母亲为何会劝他喝那碗被长老们斥责为 “催命汤” 的药？

“这不是真的。” 江砚辰咬牙默念，胸口的青铜符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金纹如利剑般刺破白雾，那些幻象在光芒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无数黑色光点 —— 竟是附着在骸骨上的死气所化。苏轻瑶的身影逐渐清晰，她正用长剑劈开缠上来的枯藤，藤条断裂处涌出黑色的汁液：“这雾是死气凝成的幻阵，专挑人心底最痛的记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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