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张道爷 > 第295章 血色满月

第295章 血色满月(1/2)

目录

掌心的阳心印突然传来灼痛时,我正盯着玄机子手札上跳动的墨字。朱砂笔勾勒的倒计时数字正在飞速消退,鲜红的 “一百七十七” 逐渐被 “九十” 取代,墨迹未干便渗出细密的血珠,在宣纸上晕开如蛛网。

“道爷,您看天上!” 清风撞开天师洞的木门,他的道袍下摆沾着草屑,指尖颤抖地指向夜空。

我抓起案上的阳天剑快步走出,刚踏过门槛便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清朗的夜空被染成暗红,一轮满月悬在青城之巅,那颜色绝非寻常月食的暗红,而是像凝固的血浆般粘稠,连月光洒在身上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十六根盘龙柱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柱身的龙纹黯淡失色,原本流转的金光竟被月光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绯红。

“是血月。” 我按住发烫的阳心印,张道爷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 —— 年轻时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血月现则阴气盛,乃是幽冥之力侵染人间的征兆。更令人心悸的是,满月中央正缓缓浮现一道模糊的黑影,头戴帝冕,周身缠绕的黑气即便隔着百里也能清晰感知,与木匣中那缕黑红雾气的气息如出一辙。

“那是…… 幽冥帝?” 清风的声音带着哭腔,护魂香在他袖中剧烈颤抖,凝成的金色丝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

突然,一道沙哑的笑声穿透永恒阳阵,如同无数锈蚀的铁器在摩擦:“张道爷,别来无恙?” 这声音不似从空中传来,反倒像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天师洞前的石阶上,几只夜鸟被震得七窍流血坠落。

我握紧阳天剑,剑脊上古纹骤然亮起:“藏头露尾,也配称帝?”

“本座的模样,怕吓坏了青城百姓。” 黑影在满月中微微转动,血月的光芒随之剧烈搏动,“给你三日时间,亲自带着阳天剑来幽冥渊谢罪。若肯献祭阳心印,本座便饶这人间一次,否则 ——”

他的话语陡然转厉,满月边缘突然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影,细看竟是手持骨刃的幽冥兵卒:“三日后,血月当空,便是人间炼狱。”

话音未落,血月中的黑影骤然消散,唯有那道充满怨毒的气息仍在空气中盘旋。盘龙柱发出沉闷的轰鸣,有几根柱身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阳阵的金光明显黯淡了许多。我俯身触摸石阶,地脉中传来的愿力流正变得紊乱,如同即将决堤的河流般起伏不定。

“不好!” 我猛地冲进天师洞,案上的九只青铜符匣正在剧烈震颤,其中塞北与江南对应的符匣,蚕丝符已蒙上一层灰雾,原本明亮的纹路变得断断续续。阳心印贴在符匣上,我清晰地感知到拓跋烈那边的愿力正在快速流失,牧民们的歌声变成了慌乱的呼喊。

“道爷,山下…… 山下出事了!” 阿苗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她的竹符匣上布满裂纹,发丝间还沾着竹叶,“好多百姓举着木牌,说…… 说要您交出阳天剑,还说您是引来幽冥军的祸根!”

我的心猛地一沉。幽冥帝这是要先动摇人心,断我愿力根基。抓起阳天剑快步登上青城城楼,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 山脚下密密麻麻聚集了数千百姓,他们举着 “交出张受义”“保青城平安” 的木牌,在血色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护世会的成员们手拉手组成人墙,与民众僵持在阵门前,拓跋烈的狼骨佩泛着微光,正竭力抵挡着无形的怨气侵蚀。

“张道爷出来!” 人群中有人高喊,声音带着刻意煽动的尖锐,“幽冥帝说了,只要交了他,咱们就能活命!”

“对!都是他引来的灾祸!” 更多人附和着,原本恐惧的眼神渐渐变得狂热,有人捡起石子朝城楼上扔来,“交出他!我们要活命!”

清风气得浑身发抖,就要拔剑下去理论,被我一把拉住。我指着人群后方,那里有几道不易察觉的黑气正在游走,如同毒蛇般钻入百姓的眉心。血月的光芒恰好笼罩在人群上空,那些黑气在月光滋养下愈发浓郁,显然是幽冥帝的后手。

“他们被蛊惑了。” 史珍香的剑魂从剑鞘中浮现,青芒在血色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血月散发的怨气会放大人心底的恐惧,再加上幽冥咒术,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住。”

我低头看向掌心的阳心印,它正微微发烫,与地脉中紊乱的愿力遥相呼应。张道爷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 当年勘定地脉时,曾在阳阵核心埋下一面 “愿力镜”,能映照人心最深处的执念,亦可显化真相。只是这面镜子需以自身阳心为引,稍有不慎便会耗尽心神。

“清风,取玄机子手札第七卷。” 我沉声吩咐,同时踏上城楼最高处的观星台。清风很快捧着手札赶来,泛黄的书页上画着复杂的镜形阵法,旁边写着 “以心为镜,照见真章”。

人群的骚动愈发激烈,已经有人开始冲击护世会的人墙,拓跋烈的手臂被石块砸中,渗出的鲜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我将阳天剑插入观星台的石缝中,剑脊的古纹立刻与地面的阵纹相连,三十六根盘龙柱同时发出低鸣,试图对抗血月的威压。

“诸位乡亲!” 我的声音透过阳心印传遍山谷,带着愿力的震颤让骚动暂时平息,“幽冥帝许诺的平安,从来都是镜花水月!”

“别听他狡辩!” 人群中那道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交他出去,三日后我们都得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