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医者仁心(1/2)
罗盘指针在西北偏北的方位微微颤动了两个时辰后,我们走进了这座嵌在群山褶皱里的小镇。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的木楼挑着褪色的酒旗,空气中飘着晒干的艾草与陈年药香。阿武扛着唐刀走在身后,靴底敲出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道爷,这地方静得古怪,连个叫卖的都没有。”
林小婉正对着墙根的老药柜拍照,那柜上的铜环磨得锃亮,刻着 “悬壶济世” 四个隶书:“张道爷你看,这柜子的样式和《本草纲目》插图里的一模一样!” 我刚要细看,巷口突然传来铜铃轻响,一位背着药箱的青年快步走来,靛蓝色的粗布褂子上沾着草叶,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让让,麻烦让让!” 青年的药箱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我无意间瞥见箱角贴着张黄符 —— 符头画着三清讳号,符身是螺旋状的云气纹,正是我二十年前化名张受义时所制的净化符。更令人惊异的是,符纸被一层温润的金光包裹,纹路间流转着愿力的暖意,显然是被常年行善的气场滋养所致。
“阿洛大夫,我家娃又烧起来了!” 巷尾的老妇拄着拐杖呼喊,青年立刻调转方向,药箱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我心头一动,掌心的因果印记突然发烫 —— 那是当年追查 “假医仙” 时留下的印记,二十年来如跗骨之蛆,每逢触及当年的因果便会灼痛。可此刻,灼痛感竟在缓缓消退,印记的暗红也淡了几分。
我们跟随着青年走进一间小院,院里晒着成片的草药,竹匾里的金银花、板蓝根散发着清苦的香气。青年正给床榻上的孩童诊脉,手指搭在腕间,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雕琢玉器。“脉象浮数,是风热犯表,” 他取出纸笔开方,字迹清秀工整,“先煎金银花,再下薄荷,切记要武火转文火。”
老妇颤巍巍地接过药方,往青年手里塞了袋晒干的菌子:“阿洛大夫,这是山里刚采的,不值钱但干净。” 青年笑着推辞:“李婆婆,上次的鸡蛋还没吃完呢。” 我这才注意到,院墙上贴满了感谢的字条,红纸上的字迹稚嫩或苍老,都写着 “救命之恩”。
“三位是外乡来的吧?” 青年送走老妇,转身向我们拱手,“我叫陈洛,是这里的游医。” 阿武刚要开口,我已按住他的胳膊,指尖指向那枚净化符:“这符是你师父给的?” 陈洛的眼神暗了暗,摩挲着药箱轻声道:“家师二十年前曾在这里行医,只是…… 他当年行的是骗术。”
原来陈洛的师父正是当年名噪一时的 “假医仙”,靠着掺了朱砂的符水冒充神药,骗走了不少百姓的血汗钱。直到我当年追查至此,揭穿了他的骗局,“假医仙” 才连夜逃走,临走前给了陈洛这张净化符,留下一句 “此生亏欠,来世难还”。
“师父走后三个月就病逝了,临终前托人捎来遗书,让我用医术弥补他的过错。” 陈洛打开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瓷瓶,“我拜了山外的老中医为师,学了十年才敢回来。这符陪了我二十年,去年开始就慢慢发光了。”
我伸手触碰符纸,金光顺着指尖涌入掌心,因果印记的灼痛彻底消失,暗红的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林小婉掏出相机录像,镜头里的符纸纹路与洛伽寺残碑隐隐呼应:“张道爷,这和沉香上的螺旋纹是同源的!”
正说着,街上传来惊呼声。一位汉子抱着昏迷的孩童狂奔而来,孩子面色惨白,嘴唇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阿洛大夫!快救救我娃!” 汉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
陈洛立刻取出银针,却在扎向人中时愣住 —— 孩子的皮肤下隐隐有黑雾流动,银针刚触到皮肤就变得冰凉。“不对劲,” 他脸色骤变,取出脉枕搭脉,手指不住颤抖,“脉象空浮,像是…… 像是精气神被抽走了!”
短短半个时辰,陆续有百姓抱着昏迷的亲人赶来。小院里很快挤满了人,患者无论老少,都面色惨白,双目紧闭,鼻翼翕动得越来越微弱。陈洛煎好的汤药喂下去,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根本无法下咽。他瘫坐在药箱旁,眼眶通红:“没用的,所有药都没用……”
我突然想起洛伽寺的黑雾,急忙摸出罗盘 —— 指针在巽位疯狂旋转,铜壳上凝起的白霜比渔村那晚更厚。“是虚无瘟疫,” 我沉声道,“这些黑雾在吸食人的愿力,寻常药材治不了。” 阿武掣出唐刀,剑魂暴涨:“道爷,我去斩了黑雾源头!”
“没用,” 我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阳心印泛起微光,“这瘟疫是弥散性的,斩不尽。得用愿力唤醒他们的意识。” 我看向陈洛,他正攥着师父的遗书流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师父的符能聚愿力,” 我突然开口,“你愿意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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