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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凡尘道基与情愫芝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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芏白苦着脸,夸张地揉了揉肚子:“好师妹,你是不知道内门的‘清苦’!自打入门,师尊便要求我们渐离烟火食气,三日一颗辟谷丹,清汤寡水,嘴里当真是淡出个……咳,淡得不得了!哪像你们,还有这般口福!”

说笑着,两人结伴前往膳堂排队。玄刀峰如今有弟子六千七百二十五人,秩序井然。其中六百余人是杂役弟子,他们或因年长,或因灵根所限,修为进境缓慢,便转而负责宗门各项庶务。神精门待遇优厚,氛围融洽,即便身为杂役,也无人愿意离开。

外门弟子以一百四十七人为一“队”,聚居一处,由指定的队长负责日常管理与协调。神精门的立派根基《神精刀法》,便在此基础上衍化出玄妙战阵:七人一组,可成攻守兼备的“连环刀阵”;七组合为四十九人一排,气机相连,威力激增,是为“助力刀阵”;而三排合一,一百四十七人协同,便能布下神鬼难测、威力惊人的“拼贴刀阵”。人数越多,刀意叠加,威力非是简单相加,而是近乎倍增。此乃神精门开派祖师心血所凝,历十万年岁月打磨,既是入门必修,亦是护道绝艺。

芏白毫不客气,用比脸还大的海碗,盛了冒尖的、晶莹剔透的灵米饭,又毫不手软地打了满满一勺红烧肉,油光锃亮,肉香四溢,堆得如同小山。她寻了个位置坐下,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便开始风卷残云。

温馨看着她狼吞虎咽,毫无淑女风范的模样,忍不住以袖掩面,低低笑了起来。

芏白鼓着塞满食物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辩解:“笑……笑什么!筑基之后,口腹之欲便被视作尘缘牵绊,需得时时压制。想想未来,可能都要过这种‘清心寡欲’的日子,真是让人……让人提不起劲头!”

温馨闻言,笑容微敛,默默夹起一片青菜,细嚼慢咽,低声道:“口腹之欲,于我倒是寻常。只是……这修炼之途,比我想象的,要漫长艰难太多。《神精炼气诀》确是我见过最玄妙的功法,引气效率远超我师传法门百倍。可即便如此,我感觉丹田气海的增长,依旧如同蜗行牛步……我听一些师兄师姐私下议论,说你师尊凌土前辈,四年前入门时尚是炼气,如今却已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这……这可是真的?”

芏白奋力咽下口中食物,又灌了一口清汤,才道:“此事我问过师尊。他老人家只是淡淡一笑,说:‘大道独行,莫问来人迹。境由心生,强求反易入歧途。’他看似年少,实是因曾陷于一方奇异秘境,蹉跎百年岁月。若论真实年岁,只怕比凌河、江晚两位师伯还要年长些许,可他依旧恪守弟礼,敬重兄姐。这份不为外物所动、坚守本心的道境,才是你我更应参悟学习的。莫要总觉他人机缘逆天,需知山外青山楼外楼,安心当下,笃行己路,方是问道长生正法。”

温馨怔怔地望着芏白,眼中满是惊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芏白……你……你如今说话,竟能如此条理分明,深蕴道理?这才分开多久,你竟进步如斯?”

芏白像只偷吃到灯油的小老鼠,得意地皱了皱鼻子,伸手理了理因匆忙赶路而有些散乱的秀发,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炫耀:“唉,你是不知道,我那位师尊,与世间其他师尊全然不同。每日里不是督促我们打坐练气,反而是逼着我们学什么凡人界的语文、数理、政论、物理,还要跑去套豹城那个神精学院当‘学生’。我有时都觉得,是不是拜了个假师父,尽学些‘无用’之术,平白耽搁了修行光阴。”

温馨眼中却闪过一抹执着的光芒,她放下筷子,认真道:“芏白,你若有机会,定要问问凌土前辈,他当年被困的秘境,究竟在何方?我隐隐觉得,他能在短短百年内(秘境时间)勘破金丹之秘,机缘定然就在那秘境之中。若……若有可能,我也想去闯上一闯!”

芏白扒饭的动作骤然一顿。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异常柔和,伸出手,轻轻将温馨额前一缕被汗水粘住的散发拢到耳后,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妹,你的不甘与急切,我懂。但你要切记,世间万路,人各不同。纵是同一片云海,不同的人看去,亦是有晴有雨。 过于执着于他人的轨迹,只怕会在自己心中种下魔障,反而不美。”

她话语中带着未尽之意,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只是伸出手,在温馨略显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拍了两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与安慰传递过去,然后重新埋头,对付起碗中剩余的美食。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芏白师妹,温馨师妹。”

两人抬头,只见队长蕊药不知何时已来到桌旁。她容貌清秀,气质温婉,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轻愁。

芏白与温馨连忙放下碗筷,起身行礼:“蕊药师姐。”

蕊药先向芏白微微欠身还礼:“师妹是内门亲传,不必如此客气。”她的目光在芏白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轻声问道:“芏白师妹,近日……可曾在一刀峰上,见到峰主凌河前辈?”

芏白微微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我近来课业繁多,日夜奔波于学院与洞府之间,并未特意关注。凌河师伯……他似乎行踪不定,确实少见。”

蕊药眼中那抹微弱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她沉默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素白棉布精心包裹的方形物事,递向芏白,声音愈发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是我闲暇时做的芝云糕。凌河前辈他……他以前尚是炼气弟子时,总喜欢……总喜欢跑来向我讨要。后来他修为日深,外出历练也多了,我们……便见得少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语气带着卑微的恳求:“你若……若有缘见到他,能否……能否替我转交于他?只是……这糕点用料寻常,放不得久,若……若三日内未能送到他手中,恐怕就要腐坏变味了。届时……便……便请师妹自行处置,莫要浪费了。”

芏白与温馨闻言,皆是愕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蕊药看出她们的疑惑与尴尬,唇角勉强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低声解释道:“不瞒两位师妹,以前……我也曾多次做了糕点,送去他在一刀峰的旧居。可十次里有九次,都寻不见他……我……我不知他是有意避着我,还是真的那般忙碌。后来他远游归来,修为已是元婴,与我更是云泥之别……我……我也再无颜面,也无理由,去主动寻他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怅惘:“只是……只是他从前,确是极喜欢这芝云糕的滋味。还望师妹……能替我,将这点微末心意带到。有劳了。”

芏白心中五味杂陈,双手接过那尚带着蕊药体温与淡淡糕点香气的包裹,只觉得重若千钧。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蕊药师姐,你放心。若能见到凌河师伯,我定亲手交给他,并将师姐的心意,一字不落地转达。”

蕊药闻言,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如释重负的微笑,她再次向芏白躬身一礼,轻声道:“多谢师妹。”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那背影在喧嚣的膳堂中,显得格外寂寥与单薄。

温馨久久凝视着蕊药消失的方向,轻声喟叹:“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蕊药师姐,总觉得她……心事重重,魂不守舍,像是……像是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芏白低头,看着手中那方素净的包裹,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跨越了漫长岁月与修为鸿沟的、无望而执着的温柔。她幽幽一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这世间,最是磨人,便是这求不得、放不下、说不得的……情愫难言啊。”

夕阳的余晖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膳堂的喧嚣渐渐散去,只留下少女心中淡淡的感伤与对那莫测仙途的更深一重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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