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恩如海与凡心躁动(2/2)
那喷涌的神浆,那瞬间连续突破的恐怖景象,以及最后那尊凭空出现的、散发着难以言喻威严的灵体……这一切都让她浑身颤栗,灵魂深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震撼!
“神器…这绝对是远超想象的无上神器!”她心中骇浪滔天,拼命压制住几乎要紊乱的灵气和狂跳的心脏。
屋内,江晚已恭敬拜下:“晚辈江晚,拜见神明灵!”
丁丁神明灵眸光明灭,仿佛蕴含宇宙生息,宏大的声音直接响在江晚心间:“你为自然信念之传承,不必多礼。说出你的愿望即可。”
江晚略一沉吟,再次抱拳作揖:“弟子身负宗门重任,来到元泰城已一载光阴,本为打探消息,奈何弟子法力微末,寸步难行,至今一无所获。恳请神明赐予一件法宝,可助我隐匿行踪,并于危急之时脱身保命!”
“如你所愿。”丁丁神明灵缓缓说道,祂的双眼越睁越大,最终,那如同包含宇宙万物的幽深眼眸中,飞出一物,轻飘飘地落在江晚面前。
那是一枚玉簪。通体碧绿,如水波般通透温润,形状似一柄微缩的绝世宝剑,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空间波动。
“此宝名‘秋水’。”神明灵的声音浩荡而淡漠,“有三重功效,佩戴之,意念驱动即可。其一,可隐汝身形,了无踪迹,融于天地,乾坤难察。其二,可破开虚空,心之所念,便可抵达。其三,可置于脑后,化护体神光,有万般妙用。余者,需你自行领悟。”
语毕,丁丁神明灵的身影缓缓变淡,重新缩回壶中,消失不见。屋内磅礴的能量气息也迅速消散,只剩下那枚“秋水”玉簪静静悬浮,以及修为已至金丹后期的江晚。
窗外的秦岚,早已惊得魂飞天外。她强行压下几乎要崩溃的心神,以最快速度、最隐蔽的方式悄然退回自己的房间,和衣躺倒在床,假寐起来。
她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恐惧、震惊、贪婪、算计……无数情绪在她脑中翻腾。
“不能出手!绝对不能!此事更不能上报!”她立刻否定了原本的计划。江晚身上的秘密太大,大到幽冥阁也未必能接得住,反而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她竟有神明护佑…照此成长下去,成为一方霸主只是时间问题!幽冥阁…不能再待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疯狂滋生。
她必须做两手准备!如何与江晚维持甚至加深这份“友谊”?若有一日自己的身份暴露,又该如何解释?是否要…彻底抛弃“秦岚”这个身份,以“妙珠”重生?
万千思绪,如同乱麻,缠绕在她心头。她悄悄释放神识,紧张地探查四周,生怕下一刻,已经拥有恐怖实力和绝世法宝的江晚,就会隐匿身形出现在自己床边。
这种来与不来都同如来之势让自己如坠冰窟!
这种等待未知审判的恐惧,让她如梦魇压身,又亢奋战栗。
神精门,一刀峰
晨光熹微,峰顶演武场上,峰主朱潮正在为凌河与凌土讲授《超级神精冰莲经》的奥妙。
阿土听得极为认真,小脸紧绷,不时若有所悟地点头。反观凌河,虽然盘膝坐着,眼神却飘忽不定,明显神游天外,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朱潮讲完一段,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凌河身上,眉头微皱:“劣徒凌河!为师在此讲授大道精义,你心不在焉,所思何事?”
凌河猛地回神,脸上挤出一丝苦恼,拱手道:“回禀师尊,弟子…弟子确有心事缠扰,近日修炼之时总是心浮气躁,难以入定。故而…故而想向师尊告假一段时日,允许弟子下山游历,或许能在外寻得机缘,磨砺心境。”
朱潮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不由得抚须哈哈大笑起来:“哦?下山游历?为师看你是被烦得受不了,想出去躲清静吧?往日里总是你上蹿下跳,去各峰讨要吃食,如今倒好,每日都有内门外门、各峰的女弟子寻着由头到你洞府前,送灵食的、送丹药的、嘘寒问暖的…你这‘貔貅公子’的名头可是越来越响了。怎么,这送上门的‘因果’,你竟消受不起了?如今竟想一走了之?”
朱潮摇头失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这因果相报,岂是轻易能躲掉的?”他看了看凌河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修为已稳步提升到筑基中期的凌土,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出去走走也好。准了!”
凌河闻言大喜:“多谢师…”
“慢着!”朱潮打断他,脸色一板,“出去之后,需谨言慎行,不可惹是生非,败了我神精门声誉!还需勤加修炼,不可懒惰!你看看阿土,修为都已超过你了!若游历归来,你还在这筑基初期晃悠,毫无寸进…哼,定要家法伺候!到时候,就让阿土执行,打你屁股!”
说罢,朱潮不再理会一脸错愕的凌河,大笑着化光离去。
只留下凌河和凌土兄弟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凌河缓缓转过头,眯起眼睛,盯着身旁的小少年,语气“危险”:“阿土,你这逆子…到时可真敢动手?”
凌土扑闪着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脸上瞬间堆起极尽谄媚的笑容,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打师尊都不敢打您呢!!师兄您英明神武,小弟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看着阿土耍宝的模样,凌河终于憋不住笑,故作威严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只是那眼底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却被凌河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