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凤雏入蜀·先锋探路（中）（2/2）

庞统也没有闲着，他仔细记录着沿途的地形、水源、可供扎营的地点，并与王牌绘制的草图相互印证。他深知，这份用艰辛和风险换来的详细路径图，其价值无可估量。

就在探路队于秦岭深处与天险搏斗的同时，成都城内的暗流，因为那支作为“疑兵”南下的庞统（替身）小队抵达汉中边境，而开始加速涌动。

别驾张松的府邸，一间隐秘的书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张松那张因兴奋而有些潮红的丑陋面孔。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密信，是他安插在北边的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庞士先生已至褒斜道口，似在观察汉中形势……朝廷大军云集陈仓，动向不明……”张松低声重复着信中的内容，眼中闪烁着精光，“机会……这是机会！”

他深知刘璋的懦弱和犹豫，知道指望他主动献图归顺难如登天。必须有人来推动，来创造既成事实！而这个“庞士”（他尚不知是替身），或许就是关键。

“来人！”张松低声唤来一名绝对心腹的家仆，“备一份厚礼，以……以恭贺张师君（张鲁）寿辰为名，派人送往南郑。记住，要让一些人‘恰好’看到礼单，尤其要让州牧府的人知道。”

家仆心领神会，躬身退下。张松此计，一石二鸟。既可以通过公开送礼麻痹张鲁（或试探其态度），又可以在刘璋那里制造紧张空气，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别驾似乎与张鲁有所勾连，从而逼迫他更倾向于寻求朝廷的“庇护”。

果然，没过两日，刘璋便得知了张松“厚礼”张鲁的消息，顿时又惊又怒，更添几分惶恐，连忙召见张松。

“子乔！你……你为何要厚礼那张鲁？莫非你已暗中投靠于他？”刘璋的声音带着颤抖。

张松早有准备，一脸“委屈”和“忠愤”：“主公何出此言？松对主公忠心，天日可表！此番举动，实为麻痹那张鲁，使其不疑我益州动向，为主公斡旋周旋争取时间啊！主公请想，若让张鲁觉得我益州上下皆欲与他和解，他岂会防备我等？届时，无论主公作何选择，都更为从容啊！”

刘璋被张松一番“道理”说得将信将疑，但心中的不安并未减轻，反而更加焦躁。“那……那朝廷那边，又当如何？可有消息？”

张松趁机道：“主公，朝廷使者未至，然其兵锋已指向汉中。此正是我益州表明心迹之时！松愿再为主公奔走，设法联络朝廷要员，陈说主公忠义之心，或可……或可先献上《西蜀地形图》概要，以示诚意！”

“献图概要？”刘璋依旧犹豫不决，“这……是否太过……”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张松苦口婆心，“若待朝廷大军平定汉中，兵临我葭萌关下，届时再献图，还有何意义？唯有此刻雪中送炭，方显我益州价值！”

刘璋被逼到了墙角，脸色变幻，最终无力地挥挥手：“你……你且先去联络，看看朝廷是何态度……图……图之事，容我再思，再思……”

张松心中暗骂一声“竖子不足与谋”，但表面上依旧恭谨应诺。他知道，刘璋这根朽木，是扶不起来了。他必须加快自己的步伐，或许……是时候联络那位真正能做主的人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方，投向了那支在陈仓集结的大军，以及那位传说中的雄主刘乾。

秦岭深处，探路队历经数日艰辛，终于修复（更准确地说是“打通”）了最为险峻的一段路程。站在一处刚刚架设好的绳梯顶端，庞统极目远眺，透过稀薄的云雾，隐约可见远方山势渐缓，似乎……汉中盆地那富饶的轮廓，已然在望！

“军师，前方似有转机！”王牌指着远处，语气中带着兴奋，“根据星象与地势判断，我们可能已经绕过了阳平关的主要防区，此处距离南郑，或许不足百里！”

奇兵之路，似乎真的被他们蹚出来了！然而，庞统的心中却无太多喜悦，反而更加沉重。因为接下来，他们将真正进入张鲁控制的区域，每一步都可能与敌人的巡逻队或教众遭遇。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三百八十二章 凤雏入蜀·先锋探路（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