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蜀道天险·益州困局(中)(1/2)
诸葛亮《西征疏》的提出,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刘乾集团的高层中激起了层层涟漪。战略方向虽已明确——先取汉中,再图巴蜀——但具体如何执行,尤其是如何应对张鲁那独特的政教合一体系以及汉中复杂险峻的地形,仍需深入探讨。议事厅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凝重,转向了激烈而务实的争论。
刘乾手指敲击着案几,目光灼灼地看向诸葛亮:“孔明,你《西征疏》中言,需‘以正道破邪说’,这张鲁的五斗米教,在汉中根基深厚,信徒虔诚,绝非寻常军队可比。此‘正道’,具体当作何解?难不成,要我大军带着儒生经卷去与他辩经论道不成?”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调侃,却也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诸葛亮羽扇轻摇,从容应道:“主公明鉴。此‘正道’,非仅指儒家经义,更指堂堂王师之气象,指抚慰百姓之仁政。五斗米教初立时,亦有其便民之处(如设义舍、治病),故能吸引民众。然张鲁久据汉中,渐生骄矜,且其法度严苛,以鬼神之说恫吓百姓,此非长久之道。”
他顿了顿,继续阐述:“我军若至,首当严明军纪,秋毫无犯,使汉中百姓知王师与‘鬼卒’之区别。其次,可效仿当年大将军在幽州之举,随军携带医者、粮种,救治伤病,帮助生产,以实政惠民,破其虚妄之言。再者,可寻其教义矛盾之处,或揭露其某些祭酒、鬼吏之劣行,瓦解其神圣性。此即为‘正道’破‘邪说’之术,攻心为上。”
郭嘉在一旁微微颔首,补充道:“孔明所言甚是。此外,嘉以为,亦可行分化之策。据闻张鲁麾下,并非铁板一块。其弟张卫,勇而无谋;谋士阎圃,明智而持重;大将杨昂、杨任等,亦各有心思。可遣‘暗夜’细作,或利用商旅,暗中散播消息,或许以利害,令其内部生隙。若能使阎圃等识时务者离心,或令张卫莽撞出战,则破汉中之役,可事半功倍。”
贾诩阴冷的声音响起,提出了更实际的担忧:“文和以为,攻心、分化固佳,然最终仍需刀兵相见。汉中地形,北有秦岭屏障,中有汉水贯穿,城固、南郑等城皆依山傍水,易守难攻。尤其是阳平关,扼守金牛道咽喉,号称‘蜀之咽喉’,地势极为险要,张鲁必派重兵把守。我军如何突破此关?强攻之下,伤亡几何?若顿兵坚城之下,粮道漫长,士气易堕,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到了最现实的军事层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那幅巨大的舆图上,凝视着代表阳平关的那个小小符号,仿佛能感受到其背后所代表的冰冷巨石与滚木礌石。
此时,庞统摸了摸自己略显稀疏的胡须,眼中闪烁着精光,出声打破了沉默:“文和先生所虑极是。阳平关之险,天下皆知。然,统尝闻,用兵之道,奇正相合。既然正面强攻困难,何不行险出奇?”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阳平关侧后方的群山之中:“诸位请看,阳平关虽险,然其侧后并非无路可循。统曾研读古籍,访寻老卒,得知有一条废弃古径,名曰‘陈仓道’,虽年久失修,栈道多毁,但并非完全不能通行。若遣一支精锐之师,不惜代价,由此险径穿插,绕至阳平关之后,断其粮道,焚其营垒,或占据险要,与正面大军形成夹击之势,则阳平关可破!”
“陈仓道?”曹操闻言,眉头紧锁,“此道艰险异常,当年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亦是凭借其不世出的胆略与运气。且时隔数百年,栈道毁损,山洪冲刷,能否通行尚是未知。即便能通,大军难以行进,粮秣无法运输,只能派遣小股精锐。此乃孤军深入,一旦被发觉,便是全军覆没之局!风险太大!”
庞统却慨然道:“用险棋,方能建奇功!岂不闻‘置之死地而后生’?若遣之兵,不需多,但需极其精锐,悍不畏死,且善于山地奔袭、潜伏作战。统愿亲往,为主公探此险路!”
“士元不可!”诸葛亮立刻出声阻止,脸上带着关切,“此计太过行险!你乃谋主,岂可轻身犯险?探路之事,可遣裨将前往。”
刘乾看着庞统那跃跃欲试、甚至带着几分赌徒般的兴奋神情,又看了看诸葛亮担忧的目光,心中权衡。庞统之才,在于出奇,此计虽险,却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但正如诸葛亮所言,让核心谋士亲身涉险,确实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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