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豫州僵持(2/2)
陈罗举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长刀崩碎,大戟余势未消,将他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主将战死,帅旗倾倒。
四千徐州军彻底崩溃。
秦天勒马,扫视战场。
粮车散落一地,尸横遍野。他清点人数,八百骑折损百余,尚余七百。
“收兵。”他果断下令,“粮车带不走,全部焚毁。回敦煌。”
七百骑调转马头,向北疾驰。身后,冲天火光映红雪原。
正月初九,敦煌郡西大营。
王从接到急报时,正在沙盘前推演。信使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将军……陈罗将军六千援军……全军覆没。粮道……已断。”
营帐内死寂。
副将颤声道:“将军,军中存粮……只够七日。”
王从闭上眼,许久,缓缓睁开。
“传令,拔营。”
“拔营?去何处?”
“两千人入张掖郡死守,两千人回武威。”王从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敦煌已不可守。再留,便是等死。”
“可敦煌城……”
“张垣太守自求多福吧。”王从转身,望向东方秦军大营方向,“秦天这一刀,砍断了我们的命脉。凉州之争……来日方长。”
当日,四千徐州军拔营西撤。敦煌守军见援军离去,军心崩溃。
苏烈猛攻一日,城破。
敦煌易主。
然而,凉州的捷报还未焐热,南方的噩耗便接踵而至。
秦天在敦煌郡守府内,同时接到两封八百里加急。
第一封来自豫州:赵无极两万大军攻打汝阴郡月余,虽斩杀叛将数人,却迟迟未能破城。徐州王氏守将极为顽强,城中粮草充足,战事陷入僵局。
第二封来自荆州:陈郡危矣。
信是马波亲笔,字迹潦草,透着绝望:
“益州随和水陆并进,水军已控制长江水道,步兵猛攻城池。李清水将军三千水军初战即败,被阻于江夏郡外。我虽得赵将军粮草支援,然随和军势日盛……若再无援军,陈郡旬日内必失。”
秦天握着信纸,手指捏得发白。
陈郡若失,随和水军便可顺长江直下,与徐州王氏东西夹击豫州。
届时,他刚打下的凉州四郡,将成孤地。
“主公,”苏烈低声道,“凉州新定,需重兵镇守。若此时分兵南下……”
“我知道。”秦天打断他。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三州二十一郡。凉州四郡刚入手,需留至少两万兵马镇守。
豫州汝阴郡久攻不下,赵无极已抽不出兵力。青州、翼州各地亦需驻防……
能动的,只有他身边这支刚经历血战的骑兵。
“苏烈。”秦天转身,“我给你留一万五千兵,镇守凉州四郡。武威郡若来攻,坚守即可,不必出击。”
“主公您……”
“我率剩余两千骑南下。”秦天声音决绝,“陈郡不能丢。丢一处,满盘皆输。”
“可两千骑……”
“两千骑,够了。”秦天望向南方,眼中寒光凛冽,“传令萧平,从豫州各郡再调一万兵,驰援陈郡。我先行一步——星夜兼程,八百里奔袭。”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告诉将士们,这一战打完……我亲自为他们请功封侯。”
当日,秦天率两千铁骑出敦煌,一路向南。
风雪扑面,人马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拉成长龙。
这支刚经历血战的骑兵,未得一日休整,便再次踏上了征途。
马上,秦天闭目养神。
三线烽烟,八方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