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跳崖（2/2）

身上那件金光闪烁的“金丝蝉甲”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光华黯淡，寸寸碎裂，勉强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但那诡异的毒气却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经脉，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

在这双重打击下，秦天意识迅速模糊，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加速朝着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峡谷急坠而下，最终“噗通”一声，砸入冰冷的激流之中，瞬间被汹涌的河水吞没，不知飘向何方。

悬崖边上，墨老脸色阴沉地看着下方奔腾的河水，以及那件漂浮在水面上的金丝蝉甲碎片。

他确信自己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再加上如此高度坠落……

“哼，中我腐心毒掌，又坠此深渊，谅你有九条命也活不下来！”他冷哼一声，虽然没能亲手斩下头颅，但此结果，也可回去复命了。他身影一晃，消失在悬崖边。

峡谷底部，河水依旧咆哮，带着昏迷不醒的秦天，流向未知的远方。他的生死，成了悬而未决的谜团。

京都，这座帝国的权力中心，因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暗流汹涌，乃至哗然震动。

二皇子齐王麾下的力量，如同早已准备好的瘟疫，将“秦天欲归隐山野，却被四皇子派人诛杀”的消息迅速散播至街头巷尾。

尽管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些模糊不清、经不起推敲的传闻与“目击者”语焉不详的证词，但对于污蔑攻讦而言，已然足够。

流言如同毒蔓，死死缠绕在四皇子秦王刚刚因武道大会胜利而有所起色的声望之上，竭力将其塑造成一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刻薄之主。

秦王府，书房内。

“砰！”

又一张上好的梨花木桌案在四皇子秦王掌下化为碎片。他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因暴怒而扭曲，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李振远。

“告诉本王！李将军！”他声音嘶哑，蕴含着无尽的怒火与不解。

“为什么？！这些卑贱的武夫，为何宁愿相信齐王的谣言，也不愿相信本王给出的高官厚禄？！他们为何要离心离德？你说！这等摇摆不定、疑心本王之徒，该不该杀？！”

李振远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触地，声音沉重而恳切：

“殿下！万万不可再起杀心了！墨老追杀秦天之事，无论缘由如何，在外人看来，已是事实。此刻若再对非议者动刀，必将彻底寒了天下武士之心！如今之计，非是震慑，而是怀柔啊殿下！还请殿下暂息雷霆之怒，以高官厚禄示天下，方能挽回人心！”

秦王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过了好半晌，眼中疯狂的神色才渐渐被冰冷的算计取代。他深吸一口气，阴恻恻地道：

“好！就依你所言！本王便许以高官厚禄！你去办！若还有人冥顽不灵，不愿接受本王‘好意’者……那便是自寻死路，该杀！若有人愿投效，钱财、官职，本王给他便是！去！”

“臣……遵旨。”李振远艰难地应下，退出书房。站在廊下，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

如此手段，急功近利，岂是真正收服人心之道？

可他深知秦王性情，自己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尽量弥补，挽回这已然出现裂痕的根基了。

这阵风浪，同样席卷了林府。

当林望元将从官场同僚处得来的、几乎被确认的消息告知女儿时，林柚绾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她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颤抖着，喃喃道：

“不……不可能……秦天哥哥他……”话未说完，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竟直接软倒下去。

“绾儿！”林望元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扶住，连声呼唤仆人快去请御医。府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好在经御医诊断，只是急火攻心，惊惧过度，一时气脉不畅所致，需好生静养。

看着女儿昏迷中仍紧蹙的眉头和眼角渗出的泪痕，林望元心中五味杂陈。

而户部左侍郎府中的李清凤，在听闻噩耗后，更是将自己锁在闺房之内，掩面痛哭，泪水沾湿了衣襟，那颗刚刚因他而温暖、而充满希望的心，仿佛也随之碎裂。

京都的繁华，此刻在她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