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切磋（2/2）

“李太守客气了！分内之事！若非军令所限，老子早就带兵进城，把那小小的后天武士碾成齑粉了！”

他目光灼灼地再次看向秦天与马波，“怎么样？两个小子，考虑一下？军中正缺你们这样的猛士！”

马波虽出身大族，也不敢怠慢这位实权校尉，恭敬却不失气节地回道：“多谢赵将军厚爱！只是晚辈志在武道，渴望一窥先天之境，暂时无意军旅，还望将军见谅。”

秦天亦不卑不亢，拱手道：“赵将军美意，秦天心领。只是在下亦觉自身修为尚有不足，愿再潜心磨砺，追寻武道更高境界。”

被两人婉拒，赵无极也不着恼，反而欣赏他们的志气，哈哈一笑，顺手拎起桌上一坛未开封的酒，拍碎泥封，仰头便灌，豪迈道：“好！有志气！人各有志，不强求！不过这酒是真不错！哈哈！”

翌日清晨，十里长亭，寒风萧瑟。

秦天在此为林柚绾送行。她的病情不容耽搁，必须尽快返回京都，依靠御医和珍贵药材维系。

林柚绾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眼眶微红，显然昨夜未曾安寝，甚至可能哭过。

她望着秦天，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唤：“秦天哥哥……”

秦天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微软，上前一步，温和笑道：

“嬉宁，此去京都，一路保重。若有任何难处，或是……想说话了，便写信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你放心，我既承诺于你，便一定会为你寻来那千年药材，治好你的病。这是我秦天，对你许下的承诺。”

此言如同暖流，瞬间涌入林柚绾心田，冲散了离愁与对病情的恐惧。

她眼中水光潋滟，深深地望了秦天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心底。

随即，她飞快地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物，塞到秦天手中，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秦天哥哥，这个……你收好。”

秦天只觉入手温润，是一枚触手生暖的青色玉佩，雕工精致，上面还残留着少女怀中特有的淡淡馨香。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让林柚绾瞬间耳根通红，不敢再看她，低垂着头，匆匆说了一句“我走了”，便在婢女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秦天握着那枚犹带体温和香气的玉佩，站在长亭之外，直到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

这玉佩，绝非寻常饰物，其中情意，他岂能不知？

送别林柚绾后，秦天并未立刻离开郡城。

他与王家、林家签订的契约需要履行，开春在即，药田需尽快筹备，山寨的发展也急需大量物资，他必须抓紧时间采购。

16,400两银子的启动资金，让秦天很是有底气。

而此时的平山郡城，表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暗地里却已是波涛汹涌。

曾经威风八面、与林，王二家都能分庭抗礼的许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商会巨贾，看似庞然大物，编织了庞大的关系网，但在真正的朝廷权贵、世家大族眼中，终究是“士农工商”末流，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太守李定国一封参奏许家“勾结匪类，意图不轨”的密信，已通过特殊渠道直达天听。

许观山虽也疯狂向背后的靠山求救、运筹打点，但当对手是背景深厚的李定国，且事情牵扯到其爱女安危时，那些收受了好处的官员，又有几人愿意冒着开罪南方李家的风险，死保一个商人？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许家遍布郡城的产业开始被疯狂抛售、挤压，昔日车水马龙的府邸门前，如今门可罗雀。

所有人都明白，许家这艘大船，已经漏了，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郡城的格局，正在经历一场无声却剧烈的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