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卖药，为难（2/2）

蒸馏技术虽是难点，但寨中既有懂行的老匠人，未必不能攻克。在这苦寒之地，烈酒永远是硬通货。

揣着银票，秦天带着周平，按照王权给的推荐信，找到了那家“王氏肉堂”。店铺规模不小，进出货的人流显示其生意兴隆。

店内伙计见秦天一身兽皮猎户打扮，周平也是粗布短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态度不冷不热。

直到秦天取出那封盖有望山县典史王权印信的推荐信，伙计神色才微微一变，转身请出了一位身着绸衫、面容精明的管事。

那管事接过信，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便从柜台下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推到秦天面前，语气带着程式化的疏离：

“嗯，王典史推荐来的。既想养鸭，便签了这契约吧。以后出栏的鸭子，须全部售予我王家，收购价固定每斤十文，另需上交两成收益作为渠道抽成。”

秦天拿起契约细看，眉头渐渐锁紧。价格固定死，抽成比例也高于王权当初暗示的一成，且条款苛刻，几乎将所有风险都转嫁到了养殖户身上。他尝试争取：

“这位管事，在下与望山县王典史有旧，他曾言抽成约为一成，且价格可随行就市……”

那管事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打断道：

“哼，望山县？穷乡僻壤！一个从九品的芝麻小典史，也配称‘大人’？若非看在我主家与你们那边王家同出一源的份上，就凭你们，也想挤进这肉食行当？这里的规矩，就是我们王家定的！要签就签，不签便请自便！”

一旁的周平早已气得脸色涨红，双拳紧握。

在望山县，谁不对他天哥客客气气？这狗仗人势的管事，竟敢如此羞辱！他几乎要冲上前理论。

秦天一把按住冲动的周平，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倨傲的管事，收起那份“卖身契”般的契约，语气平淡无波：“既如此，这契约，不签也罢。周平，我们走。”

就在秦天收起那份苛刻契约，准备带着周平转身离开王氏肉堂之时，一个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柚绾（嬉宁）俏脸含霜，迈步而入。

她身后跟着一位身着上好丝绸、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微微躬着腰，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之色。

林柚绾目光如电，直射那面色倨傲的管事：

“你这管事，竟敢以阴阳契约刁难行商，私抬抽成，中饱私囊，可知已触犯商会律法，乃至朝廷律例？！”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随即侧首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

“刘掌柜，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那被称为刘掌柜的中年男子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身为晋徽商会中负责协调非王家体系肉食贸易的中级掌柜，岂会不认得会长千金？

这小小王家管事搞的龌龊事，竟被大小姐撞个正着，还牵扯到她亲自带来的人！